姜见微语气笃定,陈芷烟才放心了些。
又问起她和傅宴时离婚的进展。
姜见微脸上笑容微敛,说道:
“还是和之前一样,他不同意,我已经做好打长久战的准备。”
陈芷烟忍不住骂道:“他怎么好意思不同意的?!”
她是真想不明白,傅宴时既然对见微不闻不问,不满这段婚姻,为何要拖到现在不愿离婚?
姜见微唇角笑意有点嘲讽,平静地说道:
“傅宴时他一直想要个孩子,恐怕只有我顺利生下孩子了,他才会同意离婚。”
陈芷烟一听,顿时怒火更盛了,话筒里传来的声音都不禁拔高了几度。
“那他不就是纯粹把你当成生育工具?!玛德这姓傅的简直比我想到还要无耻!微微你可不能心软答应了他!他既然那么想要孩子,却为什么能放任你流产都不管不顾?”
姜见微:“放心,我不会答应他。就算要为这离婚的事一直纠缠拖延下去,我也不会那么不负责任地生下孩子,让孩子在一个没有爱的环境里长大。”
姜见微顿了顿,语气又略带几分自嘲地道:
“更何况,我如今宫体受损,已难以怀孕,傅宴时说不定很快就觉得我无法达成他的目标,这婚姻没有存续的必要,自己就同意离婚了呢。”
姜见微语气平静轻松,可陈芷烟听着,心里却很是心疼难过。
陈芷烟愤怒地道:“都是因为傅家的疏忽,才把你害成这样!如果傅宴时同意跟你离婚的原因是这个,而不是在尊重你意愿的基础上同意,那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得去他家门口泼桶粪!”
想到陈芷烟的性格,估计怒急了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。
姜见微禁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离婚这事从长计议吧,现在当务之急,我打算先把工作的事情解决了。”
只有自己有了稳定的收入,在离婚这件事情上,才多了一份底气。
又和陈芷烟聊了几句,才挂断电话。
陈芷烟把姜见微拉进了一个只有几人的小群里。
估计陈芷烟事先有跟他们打过招呼,姜见微一进群,那几人就先后冒泡打招呼了。
姜见微看了下群里备注的名字,都是以前大学时熟悉的人名。
另她有点意外的是,贺云峥居然也在群里。
大家在群里聊着从前一些大学里的事迹,姜见微看着,就恍惚回到了大学时光,既亲切又让人怀念。
更有一种久违的轻松感。
嫁到傅家三年,姜见微自己都觉得,她的心一点点变得沧桑自闭了。
毕业前夕那种意气风发,想要干出一番事业的昂扬心态不知不觉被消磨殆尽。
但现在和昔日同窗聊着上学时的事,探讨律法方面的东西,姜见微心底里一颗埋藏许久,几乎快要枯萎的种子像是迎来了润泽的甘露,有了想要破土而出的力量和冲劲。
一整个上午,姜见微一边刷学习资料,一边看一看群里的动态,感觉时间过得飞快。
贺云峥私下发来了添加好友的申请,姜见微略有意外,但也点了同意。
贺云峥:【我这有些案件资料,应该能够对你最近研习的知识有帮助。】
随即,贺云峥发了一个压缩文件包过来。
姜见微接收解压后,粗略看了看,眼里闪过惊喜。
姜:【的确很有用,谢谢你。】
贺云峥:【客气什么,都是同学,法律方面的见解,很欢迎来跟我交流,我也是很怀念大学时,咱们因为一个观点争得不相上下的日子。】
姜见微忍不住笑了。
贺云峥没有提及半分那天医院的事情,让姜见微轻松自在了不少。
接下来一段日子,除了去看看祖母外,姜见微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学习上。
傅母的任何刁难找茬,姜见微一概不接招。
不像从前那样,生活围着傅母的各种无理要求打转了以后,姜见微觉得身心舒畅了不少。
姜见微知道傅母现在对她越来越不满,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要把她赶出傅宅,让傅宴时跟她离婚。
呵呵,姜见微现在每次听见她这么说,都恨不得傅母能赶紧多去劝劝傅宴时,让他同意离婚。
傅宴时一向在乎他的母亲,姜见微本想着傅母的态度,多多少少会影响到他。
但傅宴时的态度不仅没有丝毫改变的意思,现在回傅宅别墅的次数反而越加频繁了。
从前一个月里,只选在排卵期来办事,目的就是让她怀孕。
办完事立刻就走,其余时间几乎不会在家里看见他。
可现在傅宴时却开始下班后准时回别墅,不再像以前那样住在外面。
如果傅宴时这些转变,在姜见微还没对这段婚姻失望,决定离婚之前的话,她肯定会很开心,并且努力想办法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然而现在,姜见微只觉得烦。
因为傅宴时很影响她学习!
搞的她现在只能尽量利用傅宴时不在的空挡,把荒废了三年的专业知识拾起来。
那些书籍资料她还得小心藏好,以免被他给发现了。
这日下午,傅母出去逛街了,她不在家,傅宴时也在公司上班,家中难得清净下来。
姜见微拿着笔记本去了书房。
她是直到前几天,才发现书房里的藏书有律法方面的专业书籍。
因为这一发现,姜见微心情好,连书房另一侧那个婴儿用品区她都觉得没那么碍眼了。
姜见微担心自己把那本书拿回房间看,没及时放回去会被傅宴时察觉到什么端倪。
于是她只能尽量往书房跑,门一关就可以专心看。
时间就在翻书和写字的声响中缓缓流淌。
“叮铃铃!”忽然,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急促响了起来,打破室内寂静。
姜见微停下笔,发现是家里护工的电话号码。
她连忙接通:“怎么了?”
护工语气紧张夹杂着焦急:“夫人,老太太睡醒了过来,可情绪却忽然变得激动,一直念叨着您的名字,我去敲了您的房门,可不见您应声,您现在哪里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