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宴时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离公司更近的公寓里,这栋傅家别墅他回来的次数并不多。
这两天也是因为姜见微出院,傅宴时才回来住了两天。
有时候加班太晚,傅宴时都直接住公司了。
但现在公司的业务他都已经熟悉,公司内部情况也逐渐稳定,以后也不用那样繁忙到天天加班了。
也正因为忙于工作,加之和姜见微的这段婚姻,傅宴时并不上心,所以他还真不清楚平时姜见微生活的情况。
只不过这两天,单单从母亲对姜见微的态度来看,傅宴时便感觉自己隐约揭开了一角真相。
或许,跟他以为的大相径庭。
傅宴时眸色微深,放下筷子,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。
然后开口道:“大嫂,见微最近身体不太好,需要多休息,做饭这点小事,让家里的厨师来就好。更何况你是来家里做客的,又怎么能总是让你操心这些。”
钟云栖闻言,面色微微僵了一瞬。
傅宴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姜见微了,连做个饭都舍不得?
姜见微现在都难以怀孕了,也就意味着她对宴时而言更没有价值,他如今难道不应该是更加嫌恶她,无法让他完成自己的目标了吗?
钟云栖越发怀疑,傅母给她的消息到底准不准确。
姜见微宫体是否受损难以怀孕这事,她得暗地里去查查才行。
心思电转,钟云栖脸上的笑意依旧温柔如常。
她温声说:“以前我下厨做饭时,你和妈不都是很喜欢吃吗?现在怎么又不愿意了,只是偶尔做做饭而已,累不着什么。”
傅宴时知道她说的应该是他兄长傅辰时还在的时候。
钟云栖喜欢亲自下厨给家里人做些家常小菜,母亲和傅辰时都很喜欢,母亲也由此经常夸她贤惠能干。
傅宴时说:“大嫂有这个心,就已经很好了。时间不早,我去上班了。”
傅宴时对此没有什么喜不喜欢的,对他而言,厨师做的饭菜,和所谓自家人做的饭菜,也就口感味道上的区别。
只是母亲和兄长喜欢,钟云栖又是大嫂,傅宴时自然不会说什么。
但钟云栖这个习惯一直保留了下来,即便兄长去世了也没有改。
她也会常到他住的公寓送一些自己做的点心或者饭菜,如果傅宴时拒绝的话,钟云栖便一脸失魂落寞,她说怀念以前兄长在家时,她给大家做饭一家其乐融融吃饭的样子。
傅宴时见她伤感,就没有再阻止。
而且兄长去世后,傅宴时承担起家里的重担,也自觉要照顾家中长辈亲人。
更因为兄长的去世,傅宴时心里总有一份愧疚在,他不愿看见钟云栖一直沉浸在失去丈夫的痛苦悲伤里,所以很多事情都比较迁就她。
姜见微听着他们的对话,如果她是个与傅家毫不相干的外人,也不知道他们其实是叔嫂,恐怕会感叹一句两人感情真是好。
即便像傅宴时这种冷冰冰的人,在面对钟云栖时,也流露出来少见的体贴。
这么一对比,倒是显得姜见微更加像个外人了。
不管是在傅母心里,还是傅宴时心里,她都不是傅家的一份子。
所以傅宴时为什么还不同意她离婚?
真的让人无语。
至于傅宴时前面以她身体不好,需要多休息为借口替她拒绝了钟云栖教她厨艺的邀请,姜见微可不认为她说真关心自己。
更主要的,是不希望钟云栖劳累罢了。
傅宴时刚起身离开,姜见微也吃完东西,简单与钟云栖寒暄一两句,便借口有事上楼。
以免再待着,钟云栖又跟自己搭话。
没一会儿,餐桌上就只剩下钟云栖一个人。
佣人不在旁边,钟云栖脸上温柔和煦的微笑消失不见,眸光渐渐沉冷下来。
她在心中思索算计着接下来的计划。
随后让厨师备了些餐食,亲自端着往傅母的房间而去。
钟云栖心里是真不想这时候去找傅母,这老女人脾气刻薄,在气头上尤其难搞,这一去恐怕自己就要成为她的出气筒。
但越是这个时候,钟云栖就越不能忽视傅母。
虽然傅宴时对姜见微的态度,有了些微妙的变化,但傅母看起来却更厌恶讨厌姜见微了。
这一点对她可是**有利。
钟云栖端着餐食,站在傅母的门口敲了好一会儿的门,才被允许进去。
果不其然,傅母这会儿脸色难看得很,甚至见到她眼里的怒火也没消减。
傅母语气不善:“你又进来做什么?”
钟云栖压下心里的不耐,柔声劝道:
“妈,您再生气也不能不吃东西啊,要是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。”
钟云栖在房间里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,甚至又去厨房亲自做了些东西,才堪堪把傅母哄好了。
而姜见微返回二楼时,先去看了看祖母,照样没有待多久,就回房间继续学习。
这些她都是在私下里秘密进行,不打算让傅家任何一个人知道。
如果他们知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,姜见微肯定就不能再做下去了。
先前她多次提出想要出去工作,傅母和傅宴时都不允许,可想而知要是得知她要重新研习法律,他们会是怎样反对的态度。
陈芷烟给她打来了电话,说道:
“微微,我这里有几个咱们大学时昔日的同学,他们现在都在律师行业工作,你有没有兴趣加他们的联系方式,聊一聊?”
顿了一下,她又说:“你自己一个人在家研究资料也枯燥吧,我觉得能有几个人交流交流也挺不错的。”
姜见微觉得好友说的也没错,于是同意了下来。
“好啊。”
陈芷烟又问了下她出院后,这两天在傅家的情况,听见姜见微说一切都好时,她仍旧有些不大放心。
“微微,你没骗我吧?如果傅宴时,或者傅母欺负你的话,你可一定要告诉我,咱不能像从前那样总是忍气吞声了。”
姜见微:“真的没有,我向你保证,就算他们真欺负我,我也会反击回去的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