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个不停地敲门声,似乎不把房间里的人给叫出来便不罢休。
“……”姜见微眉头紧皱,掀开被子,套了件外衣出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是傅家的佣人,看到姜见微就说道:
“二夫人,老夫人又是找您,让您尽快下去。”
不知道一大早的,都还没到七点钟,傅母找她又有什么事情。
姜见微吐槽腹诽,点了点头应道:
“我知道了,一会儿就下去。”
姜见微洗漱完,换好衣服下楼,都还在一楼的楼梯上,傅母不满的责备就已经传了过来。
“姜见微!都已经这么晚了,你还在睡懒觉?真不知道傅家娶你进门是为了什么!赶紧去准备早饭。”
今早钟云栖主动说要去给傅母做早饭,傅母想到昨天她已经备了晚饭,那里舍得让她再辛苦。
又发现平时这个时间点,早就已经起来忙碌的姜见微不见踪影,问了佣人得知她还在房间里,心头顿时火气,便让佣人去叫她下来。
傅母一脸的不满,冷声斥道:
“都几点了还不知道起来给大家准备早饭,你想饿死我还是想宴时空着肚子去上班?真是越来越懒惰了!姜见微,昨天我就让你多跟云栖学习,她昨晚忙活着准备了晚饭不说,今天更是一大早起来主动要做早饭,你爸妈不教你什么叫长幼尊卑吗?你就让你大嫂这样忙活?!”
姜见微从前每天天不亮,就起来到厨房准备早餐。
她本来是不会做饭的,但为了能够让傅母满意,姜见微私底下很认真地跟厨师学习厨艺。
不过每次她认真精心准备的饭食,都会被傅母嫌弃地扔掉,不是挑剔味道闻着不好,就是颜色难看,她甚至吝啬于去品尝一口。
哪怕她做出来的菜,给家里专业的厨师先试吃了,对方也赞不绝口都没用。
傅母这样的人,她打心眼里就不满意你,不待见你,无论自己做出多少努力都没有。
姜见微想起自己从前做的一切,只觉得自己太卑微了。
哪怕是家里的佣人,都不会被傅母这样颐指气使地指责使唤。
钟云栖乖乖巧巧地坐在傅母旁边,面上一派温婉,但是听着傅母毫不客气地斥责姜见微,她心里头便一阵畅快。
其实她跟姜见微并没有什么仇怨。
钟云栖纯粹是看不惯她凭什么成为了傅宴时的妻子而已。
傅辰时去世了,傅家的继承人就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傅宴时,那本该属于她钟云栖的东西,傅家未来的当家主母的位置,就落到了姜见微的身上。
钟云栖岂能甘心。
她不甘心一辈子做傅家守寡的儿媳妇。
本来她嫁给傅辰时,就是为的荣华富贵,为了豪门的权势地位。
因此她才把目标转向了傅宴时。
傅母越讨厌姜见微,越喜欢她钟云栖,对她越有利。
傅母原以为,在自己的一番斥责下,姜见微会愧疚无措地道歉,会赶紧去厨房里忙碌。
但她却像昨天晚上,在餐桌时面对自己的斥责一样神情平静。
只听见姜见微语气平静地说道:
“以前您总是觉得我做的饭食不好,我也深知自己厨艺不精,没有这方面的天赋。大嫂昨晚准备的饭菜让您赞不绝口,想必您更加喜爱她做的东西,不如就让大嫂去给您备早餐吧。”
“你!”傅母的脸色瞬间冰冷下来,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“姜见微,你现在还学会找借口偷懒了是吧?!你吃傅家的,住傅家的,欠着傅家的,让你做点事怎么了?你真把自己当傅家的主人了吗?”
姜见微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近厨房。
傅母冷哼一声,冰寒的脸色才稍稍和缓几分。
“这小蹄子,我就知道她不敢太放肆。”
但昨天晚上的事,终究让傅母心里很不舒服,已经打定注意要怎么磋磨姜见微了。
钟云栖假意说去帮忙:“妈,我也去帮弟妹吧,只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傅母拉住她,“你不用去了,坐着等就好,这些佣人做的活计,妈哪儿舍得让你做?”
钟云栖闻言,心里忍不住一阵嘲讽和暗骂。
想当初她刚嫁进来的时候,傅母不也总是让她亲手下厨,亲自侍奉她用餐?
傅母这人看端庄优雅,通身的贵妇气派,但性格刻薄,睚眦必较。
如果钟云栖没能靠着自己的本事,讨得了傅母的喜爱,现在也绝对是和姜见微一样的处境。
哪知道姜见微进了厨房后,直接问厨师早餐可有备了。
厨师也听见了客厅里傅母对姜见微的斥骂,但姜见微好歹也是傅家的少夫人,他自然不会傻到真对姜见微摆脸色。
听见询问,就回道:“按照今日的菜单都备好了。”
姜见微点了点头,叫来佣人吩咐道:
“那送出去吧,别让老夫人饿着了。”
佣人愣了愣,迟疑着不敢动。
姜见微又道:“宴时也要下来用餐了,他一会儿还要去上班,我这时候做也来不及,为免宴时饿了肚子去公司,先把早餐端出去吧。”
佣人这下也不便再说什么,依言把餐食端出去。
姜见微一直都知道,别墅里每日的三餐,厨师都有提前准备的。
就算姜见微不做饭,厨房也早早地准备好了早餐以防万一。
而且每餐的饭菜品类丰富,每天的菜单都不一样。
傅母也没想到,姜见微居然直接让佣人把早已经准备的早餐端出来,愣了一下后随即怒上加怒。
她站起身冷声喝道:
“姜见微!你是没听懂我的话吗?我让你亲自准备!”
“把桌上这些东西都给我收起来!”
佣人端着托盘,僵在餐桌前放也不是,不放也不是。
就在这时,楼梯处传来傅宴时冷淡的声音。
“又怎么了?”
傅母正在气头上,听见儿子的询问,当即冷笑一声。
“还不是你的好媳妇!都敢欺负到我的头上了!再让她姜见微这么无法无天下去还了得?!”
傅宴时从房间出来时,就隐约听见了楼下客厅里傅母的叱骂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