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姜见微却一脸平静,甚至还是在她故意提及她身体不适的情况下,也未见半分失控伤心。
难道她流产,宫体受损的事是假的?
难不成傅母搞错了?
两人客客气气的寒暄了几句,钟云栖也没多逗留,送完东西后就下楼去了。
姜见微站在门口,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心里头不由得生出一丝异样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觉得钟云栖这一趟的造访有点奇怪。
再联系到钟云栖和傅宴时的关系,两人关系暧昧,钟云栖已经知道了自己住院的真相,又怎么会真心实意地来关心她呢?
她心中第一次对这个见到谁都面含微笑的大嫂,生出了警惕之心。
姜见微现在懒得去管钟云栖与傅宴时叔嫂之间的暧昧,但如果钟云栖对自己不怀好意的话,她也需得小心提防。
钟云栖留在别墅里用晚饭,还亲自下厨。
有她说笑哄着傅母,傅母心情好,餐桌上的氛围也比平日里要轻松和乐得多。
钟云栖用公筷给傅母夹菜,温声说:
“妈,我记得您喜欢吃我做的蟹粉狮子头,您尝尝看,我的厨艺应该还没有退步吧?”
傅母吃了几口,面上笑意更盛。
“云栖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,我很喜欢。不如你就在这多住些日子,好一段时间没吃你做的菜,我这心里已经想念得紧了。”
钟云栖目光不着痕迹望向坐在主位上的傅宴时。
傅宴时冷淡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钟云栖微微咬唇:“这会不会太打扰宴时和弟妹了?妈,您喜欢吃我做的菜,那我往后经常做些,让人给您送来。”
“什么打扰不打扰的?都是一家人,我让你住下就住下。”傅母说着,目光看向傅宴时,“宴时,你难道还不肯吗?”
傅宴时道:“嫂子想住便住,不用太客气。”
钟云栖这才微笑着应了下来,继续给傅母盛汤夹菜。
饭桌上傅母被她伺候得心里愉悦又熨帖,不停地夸钟云栖体贴孝顺,是她最可心的好儿媳。
与此同时,傅母瞧着餐桌上安静用餐的姜见微,就更加不顺眼。
傅母不紧冷哼一声,说:
“姜见微,你也多跟云栖学学,怎么做好一个儿媳妇。现在虽然不像古时候那样,儿媳要侍奉婆婆用完了饭才能用餐,但你却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。”
“在饭桌上一言不发,只顾埋头吃自己的,成什么体统?云栖还会下厨做出一桌子好才,姜见微你除了吃还会什么?”
傅母全然选择性忘记了三年来,同处一屋檐下的姜见微在饮食起居上,也十分用心照顾傅母。
每个月精心准备给傅母的礼物,每日都细心记下傅母吃腻了什么,又新喜欢吃什么,姜见微每天都会去跟家里的厨师提前说好给傅母准备什么餐食。
姜见微虽然是嫁进傅家,成为傅宴时的太太。
但比起其他豪门太太的生活,她过得更像是一个保姆。
每个月傅宴时给她的钱,她几乎都用在了傅母与傅老太太那里。
如今听着傅母刻薄的指责,姜见微心底嘲讽,面上一脸平静。
傅家给予她的寒心和失望已经足够多了,姜见微已不愿再浪费自己任何感情。
傅母原以为姜见微会道歉认错。
毕竟以往自己指责她时,姜见微都会认错到她满意为止。
可现在姜见微竟毫无反应,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似的。
傅母的怒火瞬间被点燃,沉下了脸来。
“姜见微,你这是什么态度?!你是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了是吧?”
姜见微放下碗筷,站起身说道:
“妈说的是,我会回房好好反思自己的问题。”
说罢便拉开椅子离开饭厅。
傅母气愤不已,重重将筷子拍在桌上。
她怒道:“宴时,你看看姜见微嚣张成什么样了?!连对我都敢甩脸色!”
姜见微今日在饭桌上对傅母的态度,确实和以往温驯的模样大相径庭。
但傅宴时一想到,之前傅母冷眼看着姜见微流产而不管,也不觉得姜见微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对。
傅宴时淡淡看了眼怒不可遏的傅母,说:
“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,不宜操心太多。妈,你做婆婆的也该体谅她些。”
傅母微微瞪大眼睛,不满的语气更甚。
“宴时,你这已经是第二次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我了。难道在你心里,我这个当妈还不如姜见微?什么身体不好,我看她现在好得很!之前在医院住这么久都不回来,谁知道是不是故意装病?”
傅宴时心里升起一丝淡淡的不耐,自从姜见微住院之后,他才发现自己的母亲竟可以如此的无理取闹。
傅宴时语气微冷:“姜见微身体不好的原因是什么,还需要我说第二遍吗?妈,有些事不要太过了,不管怎样,她终究也是我的妻子。”
钟云栖在一旁看着,眸底情绪难测。
因为她首次见到傅宴时竟然在维护姜见微,甚至还因此指责傅母的不是。
以前傅宴时很少在她面前提姜见微,哪怕自己故意说起她,傅宴时对姜见微的态度也是冷冷淡淡的。
所以钟云栖一直笃定,傅宴时不喜欢姜见微,也讨厌这段婚姻。
只是不得已要娶姜见微而已。
他们迟早都会分开。
当从傅母那里,知道姜见微流产了,以后再难有孕,钟云栖觉得他们分来的时候很快就来了。
可今日所见,有些事情却超乎了钟云栖预料。
傅宴时说完那番话,也不管傅母僵硬难看的脸色,直接起身离开饭厅上了二楼。
傅母气得浑身微颤,呼吸微微急促。
姜见微这些日子到底给宴时灌了什么迷魂汤了?!让他这么为她说话!
不就是流了一次产吗?再说了她是宫外孕,就算没有这次流产,她的孩子也注定很难生得下来!
她当时不打算出手去救姜见微,还不是为了宴时考虑,想让他摆脱掉这段婚姻吗?
哪怕她做得绝了点,宴时这个做儿子的也不该这样对自己!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