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了钱后,还剩下不少。微微你收好,以后可以用作不时之需。”
陈芷烟笑着把文件袋递给她。
傅家虽不当人,但到底顶级豪门,微微的那枚婚戒钻石硕大精致,本身就价值不菲。
然而不知情的人,只知道羡慕那枚价值不菲的戒指,以及傅氏豪门的地位,觉得嫁了进去必能无忧无虑的享受永华富贵。
可实际上,微微嫁去傅家三年,自己连点存款都没有,普通上班族口袋里的钱恐怕都比她多些。
姜见微接过文件袋,直接就放在枕头下,并未打开看里面剩余的钱和戒指当得的数目。
她全然信任陈芷烟的,也没必要去看。
反倒是得知已经把钱还给贺云铮,她也不用再惦记着了。
“谢谢你小烟,劳烦你跑这一趟。”
陈芷烟摆摆手,顺便舀了一碗补汤给她。
“跟我还客气啥呀。我把钱拿去给贺云铮时,他还托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姜见微双手捧着碗,浅抿一口热汤,抬眸询问地望向她。
陈芷烟:“他说以后如果你有意向重返法律行业,他那里随时有位置,很欢迎你的到来。”
姜见微怔了怔,唇角笑意浅淡却真实明艳。
陈芷烟见状,心下一阵感慨。
微微这个浅笑,让陈芷烟想起了以前大学里的她。
微微是法学专业的高材生,那会的她明媚自信,优秀张扬,又充满了青春活力。
亦是系里无数人称赞爱慕的热烈红玫瑰。
然而才毕业短短三年,她就已苍白沉寂。
这朵玫瑰困在傅氏那个豪华冰冷的笼子里,迅速枯萎凋落。
陈芷烟说:“以前你们在学校里,一直是对手的存在,我总以为你们都把对方视作对头呢。但这次的接触,我感觉贺云铮很欣赏你。”
这大概就是竞争对手之间的惺惺相惜?
又过了两天,姜见微身体康复许多,已能出院。
陈芷烟还是不太放心,想要让她在医院多住段时间,把身体调养到最佳状态了再出院。
这次宫外孕流产送来医院晚了些,姜见微虽然没有性命大碍,但却留下了后遗症。
当得知医生说以后姜见微孕育更难时,陈芷烟气得把傅家上下又骂了一遍。
但姜见微已不想再住院。
一来陈芷烟这段时间都是在工作之余抽空来医院看望她,姜见微觉得太劳累她了。
二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也恢复得差不多,后续多注意休养就行。
于是在姜见微的坚持下,陈芷烟也只好同意。
在姜见微出院这天,她刚办理好出院手续,一个西装革履,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出现在她面前。
看见来人,正与陈芷烟说话的姜见微顿住。
年轻男人走到姜见微面前,脸上挂着一抹微笑。
“夫人,傅总得知您今天出院,他让我过来接您。”
男人是傅宴时的秘书林川。
姜见微和他还算熟悉,平时她有什么事要找傅宴时,基本都通过联系林川找人。
也只有那晚,她因宫外孕流血疼痛无比,求助无门的情况下首次主动打电话给傅宴时。
可最终……她还是只能拼着最后一丝清醒,拨打了林川的电话。
陈芷烟忍不住呛声:“呵,傅总居然还知道今天微微出院呢?微微住院这么久,傅家人面都没露一下,现在假惺惺个什么劲?”
林川此时一见到姜见微,就想起那天晚上接到电话前往别墅时,她倒在地上身下都是血的场景。
心下唏嘘,但林川作为一名合格的秘书,更不会去说任何上司的不是。
林川解释:“夫人,傅总有个会议抽不开身,这才让我前来。”
姜见微扯了扯唇角,拉住还想要再说话的好友。
她是不相信傅宴时会想要来接她回家的。
要是放在以前,傅宴时这反常举动,她或许会问一二,但现在没兴趣知道了。
姜见微转头对陈芷烟说:
“小烟,既然林特助来了,我与他回去就行,你还有工作要忙,就不用送我了。”
陈芷烟今天是推了工作,专程赶来送她回傅家的。
陈芷烟仍有些不放心。
但微微现在到底没和傅宴时离婚,她再不满姓傅的,现在也确实没法赶走林川。
“那好吧,你回家要好好休息,注意身体,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。”
陈芷烟叮嘱着姜见微,待她一一应下,有目送她上了车才作罢。
时隔一个多星期,再进入这栋华丽漂亮的别墅花园,姜见微心情已不复和陈芷烟相处时的轻松。
临下车时,林川说道:
“夫人,前些天傅总命人把书房稍微改造了一下,叮嘱我您回来时去看看,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就跟我说。”
姜见微心中诧异。
“书房?改造了什么。”
书房一向是傅宴时办公的场所,几乎不允许姜见微踏足。
林川微笑道:“夫人您去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姜见微闻言,便没再多问,开门下车。
下午这个时间点,傅母一向是外出与贵妇圈的好友喝茶逛街的。
见傅母不在,姜见微紧绷的心微松。
那天自己的遭遇,傅母冰冷漠然的眼神,在医院住着的这些天里,还时不时于深夜里昏黑梦境里闪过。
姜见微总会在绝望中惊醒过来。
她径直上二楼。
经过书房时,脚步顿了顿,还是伸手推开门。
书房右侧是傅宴时办公的位置。
深灰色檀香木的宽大书桌,后方是同色系的*架,摆满了格式摆件古董。
装修色调清冷肃穆,很符合傅宴时这个人的性格。
但姜见微目光转向左边时,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宽敞得有些空旷的书房,被分割成了两个部分。
那里原本占据一整面墙的大型书架已被充满可爱童趣的装饰取代。
粉蓝色的架子上摆放满了格式各样的儿童玩具,儿童画册、书籍等物件。
除此之外,还有各种婴儿用品。
这俨然是一个婴儿房备用区。
与房间右边古板冷肃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。
有一种荒诞的违和感感。
同样的,姜见微也觉得荒诞又愤怒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