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见微知道傅宴时不爱她,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认。
直到这条视频的出现。
今天是在傅宴时办公楼的顶层,他的专属休息室。
他们刚结束夫妻间的运动。
姜见微目光迷离,脸上还带着高潮未褪去的红晕,轻轻喘息,傅宴时起身去洗澡。
接着他的手机就亮了。
姜见微向来没有查他手机的习惯,然而今天她鬼使神差的拿了起来。
“宴时,谢谢你的礼物,我很喜欢。”
视频里的女人笑容晏晏,眼角眉梢间绽放的幸福,如同她身后爱琴海上空的烟花。
她一只手拿着手机录视频,另一只手捏着项链,在镜头前晃了晃。
姜见微认得那条项链,她有同款,但她的没有钻。
她也认得那个女人,钟云栖。
傅宴时的大嫂。
大哥傅辰时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之后,傅宴时便一直很照顾她。
姜见微捏紧了被单,视频里钟云栖在美丽的爱琴海海畔,空中烟花变幻着模样。
忽然一声巨响,一朵硕大的玫瑰烟花在夜空绽放,火树银花,辰星如雨……
钟云栖笑的无比幸福。
姜见微心口刺痛,咸涩落在唇边。
她又向上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。
她一直以为傅宴时面冷心硬,是一座永远捂不热的冰川。
却没想到他心底也有最柔软的地方,只是不对她开放而已。
她知道傅宴时每年都有去藏地修行的习惯。
却不知道他去那里祈福,都是为了钟云栖。
藏地偏远苦寒,从山底到山顶寺庙一百零八级台阶,他每走一级就为钟云栖祈祷一次。
祈祷她平安顺遂,祈祷她再遇到真爱,护她一世周全。
姜见微心里清楚,这个护她一世的男人,必定是傅宴时……
“看够了?”
身后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。
傅宴时刚洗完澡。
空气里还弥漫着沐浴后的香气。
姜见微的手一抖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泛红的眼里,有些明显。
她深吸一口气,若无其事地按灭屏幕。
随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手机放回原处。
“小烟说,律所那边有个公益援助的项目,缺个负责人。”姜见微转过身,微仰起头看着他,极力压制着声音里的情绪,“我想去试试。”
她用闺蜜陈芷烟转移了话题。
傅宴时沉沉地俯视着她,眸色晦暗不明,并没有追问她偷看手机的事。
他穿着浴袍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锁骨。
“公益律师?”傅宴时唇角扯出一抹冷笑,嗓音低沉不带温度,“姜见微,你觉得你有这个精力?”
姜见微双手在被单下紧紧掐成拳头。
“我想出去工作。”她语气平静,继续争取,“我已经闷在家里三年了,我能做好。”
“傅家不需要你出去抛头露面。”傅宴时语气带着一丝不悦,没给她机会,“安分待在家里,奶奶需要你照顾。”
一句话,直接堵住了她。
姜见微的心刺痛了下,鼻子酸了,有种想哭的冲动。
她极力压抑着,僵硬地别开视线。
太难受了。
在这个男人眼里,她不过是个挂名的傅太太。
一个哄老人家开心的工具。
傅宴时慢条斯理的走到一旁穿衣服,动作优雅矜贵。
“我今晚飞伦敦,出差一周。”他头也不回,声音冷如寒冰。
姜见微僵坐在床上,没有应声。
“下个月十五号,我会准时回来。”
傅宴时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睨着她,眸光冷厉,“到时候,别忘了你的排卵期。”
排卵期。
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,狠狠划过姜见微的心。
每个月固定的几天,像公事公办的打卡,没有任何温存。
姜见微自嘲地牵了牵唇瓣,喉咙酸涩得发紧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傅宴时穿戴整齐,单手整理着衬衫袖扣,黑眸深邃得不见底。
他看着姜见微这副顺从又木讷的模样,胸口莫名升起一股烦躁,冷嗤出声。
“姜见微,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没有心。”
他迈开长腿走到床边,俯下身。
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,逼她抬起头。
男人的气息倾轧下来,带着迫人的压迫感。
“每个月像完成任务一样,多一秒都不愿意奉陪。”
傅宴时眼底翻涌着浓郁的讥讽与冷意,“傅太太,你这敷衍的演技,真是愈发炉火纯青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他毫不留恋地松开手,任由姜见微的脸无力地偏向一侧。
砰。
休息室的门被重重甩上。
姜见微无力地靠着床头滑坐下来,双手环抱**盖。
眼泪终于决堤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砸在床单上,晕开一片潮湿。
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觉得二人之间的运动就像完成任务一样。
姜见微吸了吸鼻子,呼吸有些困难。
她也不想这样,可是她没得选。
她跟傅宴时是三年前结的婚,当时姜家因一些原因落魄,所以父亲利用上一辈的交情让傅宴时娶了她。
很明显,傅宴时不喜欢她,所以对这桩婚事很不满意。
新婚夜上,傅宴时就跟她说好了,说他们之间没有感情,说姜见微的唯一任务就是给傅家生个孩子哄奶奶开心。
最后他还补充了一句,让她不要肖想任何不属于她的东西。
这三年她一直安分守己,努力扮演一个傅太太的形象。
如果不是她今天偶然看见他跟钟云栖的聊天记录,她或许真的想继续演下去。
但现在她发现,依附别人是最没用的事,所以她才提出想去工作。
姜见微大学时候学的是法律,她当年成绩极优,用最短的时间就考出了最多的证,她的老师之前还说她以后一定会在律师界大放异彩,会成为人民的律师。
想到这,姜见微终于起身,去洗手间洗了把脸。
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,双眼泛红,素颜的脸保养的很好,却早就没了昔日的光彩。
她想,她是时候要找回自己了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