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,好多鱼。”春花凑近案几,手扎上多了一方池塘。
五条鱼在池塘里游。
春花指着手札:“小姐这是要养鱼。”
“你猜对了。”谢妙仪想起以后的日子,五条鱼为她争来争去,多有意思。
是夜,尚书府书房烛火摇曳。
一抹黑影飞到屋脊上,她掀开瓦片。
谢守拙端坐在案前,他拿笔写信。
信纸背面写着太子亲启四字。
白芷惊呆了,她隐在黑夜里。
他写完,拿着信绑在白鸽腿上,握起白鸽往窗户外丢。
白鸽拍打翅膀飞向天空。
一抹黑影闪过,她握起白鸽消失在夜色里。
卯月当空,树影婆娑。
谢妙仪拿笔画太子小像。
她笔尖在宣纸上游走,勾勒出太子顾云昭的眉眼。
待最后一笔画完,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大小姐,”白芷走进来,她手里握着信:“老爷在给太子殿下写密信。”
“我看下。”谢妙仪接过信,她想起前世谢守拙就是靠着东宫,踩着她的尸骨往上爬。
说完,谢妙仪握起信递给白芷:“送去给我外祖父看。”
“回大小姐,奴婢这就去。”白芷转身往外走了。
待白芷走远,谢妙仪指甲掐到肉里,她爹爹果然不简单。
两日后。
谢妙仪端坐在窗前翻手札。
五条鱼儿在鱼塘里游来游去。
她指尖划过鱼儿,心想要好好养鱼。
春花掀开帘子走进来:“大小姐,芍药回来了。”
“大小姐,”芍药走进来,她手里拿着翡翠耳坠:“柳儿说不要坠子,她只求大小姐信她这么一回。”
“很好。”谢妙仪原是相信柳儿,她前世受过太多的苦,也变得谁也不信。
柳儿为救母亲,她还要帮弟弟偿还赌债,大概是因为那夜施救感动了。
她在尚书府而言,存在感很低。
杨氏和谢枝然要弄死柳儿,那还不容易。
想到这,谢妙仪摩擦着玉佩上盘龙纹,她望着院子里的海棠树,想着要去给宣王上香。
院子里海棠花开得艳丽,粉色花瓣洒满地。
谢妙仪换上素白襦裙,她发间别着白玉簪子,衬得她越发清丽脱俗。
她走出来,心想今日要去护国寺去给宣王祈福。
四个丫鬟跟来。
就在这时,柳儿从回廊拐角走出,她跪在青石板地上:“大小姐,请你相信奴婢。”
“快起来,”谢妙仪扶起柳儿:“你去告诉母亲,就说我去清虚寺上香。”
“回大小姐,奴婢这就去禀报夫人。”柳儿转身往外走了。
待柳儿走远,谢妙仪心想,她放出假消息,能好好戏弄柳氏。
清晨的偏院,雾气朦胧。
杨氏趴在床榻上,她后背伤口很疼,冷汗早已湿透里衣。
“夫人忍着点。”谷雨拿着药涂抹在杨氏后背上,她每一下都很轻。
杨氏咬牙不吭声,她指甲掐到肉里。
若不是谢妙仪设计谢枝然在百花宴上中美人媚,谢守拙也不会拿藤条抽她。
她定不会放过小贱人。
正想着,柳儿推门走进来,她浅行一礼:“夫人,奴婢有事要禀报。”
“快说。”杨氏冷着脸,她眼里冒出阴冷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