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烛火摇曳。
谢妙仪跪坐在蒲团上,抬手轻抚生母柳青鸾画像。
“阿娘,柳氏母女已受罚,但这还不够,”谢妙仪低声呢喃,她喉咙里压抑着哽咽。
话音刚落,谢妙仪深吸一口气,她起身走向书案。
案上铺着宣纸,墨已研好。
谢妙仪提笔沾墨,她仔细地写。
白色宣纸上浮现黑色小楷字。
她写完,握起宣纸放白鸽腿上。
春花接过白鸽,她往窗户那里丢。
白鸽拍打翅膀飞走,掠过廊下风铃。
叮铃声里,谢妙仪恍惚看见五岁那年的雨夜。
那一年,大夫不知来过多少,他们穿梭在屋里。
柳青鸾也不知喝过多少汤药,她感觉时日不多,手里拽个玉佩。
玉佩是月牙形,通体雪白。
柳青鸾把玉佩缝合到谢妙仪中衣里面。
“阿娘,你不要离开妙妙。”谢妙仪趴在地上,她泪眼朦胧。
柳青鸾用尽最后力气,她拂过女儿乌发:“这是解毒玉佩,阿娘希望你好好活着。”
说完,柳青鸾倒在床上,她嘴里渗出血来。
回忆嘎然而止,谢妙仪只感觉阿娘死的不简单。
她指甲掐到肉里,发誓要替柳青鸾报仇。
谢妙仪轻抚着中衣里的玉佩,她感觉冰凉玉佩有了温度,仿佛在回应她翻涌的心绪。
她想起为她在谢守拙面前进言的那个人。
是祁惊澜。
祁惊澜给谢妙仪送来玉佩,玉佩上雕刻并蒂莲。
她会让祁惊澜对她更加痴迷。
就在这时,谢妙仪拿出金步摇。
这是何子健在百花宴那日送给她的。
前世,杨氏害得谢妙仪丢了身子。
谢妙仪坐着一辆庐车进入文安伯府。
她是尚书府嫡女,竟是这样对待,嫁给何子健受尽折磨,不肯受辱还不让寻死。
后来,谢妙仪索性拿一把剪子送走何子健。
文安伯府却把她送到青楼,她在青楼待三年,老鸨对她非打即骂,染上花柳病全身溃烂而死。
她死后,尸首丢到荒山喂狼。
这一切都是柳氏母女害的。
谢妙仪重新活过来,她自然是要玩弄何子健。
他前世不是喜欢玩女人?
那就让何子健尝下被女人玩弄的滋味。
何子健作为上京有名的纨绔,他后来纵欲过多不能人道,这些都是他自找的。
忽风起,烛火晃动。
谢妙仪拿笔在宣纸上写上“祁惊澜”三个字,名字旁添上“猎物”两字。
谢妙仪拿着宣纸对着烛火:“祁小将军,你可莫要让我失望。”
说完,谢妙仪在纸上写着“何子健”三个字,她写完,画个兽夹图案。
捕猎嘛,猎物自然是要用兽夹住,再放到掌心玩弄,摧毁他的真心,让他坠落在情海里,伤心欲绝……
前世那些痛,谢妙仪都会还给何子健。
谢妙仪再次在纸上写着“顾云昭”三个字,字旁边画着龙纹。
这是太子的名字,他见皇帝宠爱宣王顾云开,感觉地位不保。
太子向来心机深沉,他前世为登上帝位不择手段。
沈卿好重新活过来,她要拉拢太子。
她提笔在纸上写着“顾云开”三个字,字边画上药罐子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