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隔着门帘低声喊:“老爷,太傅大人已走到门口。”
“岳丈大人。”谢守拙站起身,他放下茶盏,快步冲到门口。
柳承禹着一袭蓝色官袍站在阶梯下,他腰间玉带泛着冷光。
他看着谢守拙,扯出抹浅笑:“百花宴发生那么多事,上京都传开了。”
“岳丈大人,进来说。”谢守拙喉结滚了滚,他快步走到屋里。
柳承禹跟过来,他板着脸。
两人坐下后,柳承禹抬手轻敲桌面,他每一下都像敲在谢守拙心尖上。
“昨日东宫有人要刺杀柳氏,你可知道?”
那声音低沉,带着雷霆之气。
“小婿不知道,”谢守拙握着茶盏,他指尖颤抖:“昨日府邸确实进了贼人。”
“东宫暗卫,什么时候成了尚书府贼人?”柳承禹冷笑,他一拍桌案。
谢守拙两腿一软,他差点跪倒在地上。
就在这时,柳承禹站起身,他负手而立:“杨氏可能已经勾结太子殿下,你要小心。”
“谢岳丈大人提醒,小婿真不知她同东宫勾结。”谢守拙心想,杨氏这样做,会影响他的官位。
柳承禹举高临下地看着谢守拙,他眸光清冷:
“你纵容杨氏母女谋害妙妙,我会断了你的官位。”
“岳丈大人放心,小婿绝对不敢纵容杨氏母女。”谢守拙跪下,他声音颤抖。
柳承禹快步往外走。
“哎。”谢守拙深吸一口气,他瘫倒在地上。
午后阳光照在偏院,墙面泛着冷光。
杨氏端坐在桌前,她看着铜镜中自己,感觉会不会失宠。
她害怕谢守拙再也不会爱她。
“母亲,女儿想出去。”谢枝然趴在杨氏脚边,她想到要禁足三个月,感觉日子难熬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谢守拙抬腿踢开院门,木门从两边裂开散落在地上。
杨氏手中铜镜落地,她仓皇起身:“老……老爷。”
“贱人。”谢守拙掐住杨氏脖子把她放在妆奁边上,胭脂水粉洒满地。
她垂下头,却是不敢吭声。
谢守拙红着眼盯着杨氏:“你竟敢勾结东宫,你知不知道这是灭九族的大罪?”
“父亲息怒,母亲她有苦衷。”谢枝然扑过来,她撕扯父亲衣袖。
“滚开。”谢守拙抬手甩个巴掌。
谢枝然掉在屏风后头,她乌发散乱地落在脸颊边。
这时,谢守拙抓起杨氏拖到院子里,他对着下人喊:“传家法。”
“是。”家丁握起藤条递过来。
杨氏吓得发抖,她跪地磕头:“求老爷绕过。”
“今天给你三十藤条,是要你长点记心。”谢守拙握起藤条扯,他重重地打下来。
杨氏跪在地上,她惨叫起来。
谢守拙对着里头喊:“把二小姐拖到祠堂去罚跪。”
“是。”两个婆子走进去,她们抓起谢枝然往祠堂里面拖。
尖叫声和哭声响起。
谢妙仪站在廊下看着杨氏受罚,她心想,这才刚刚开始。
她以后会让杨氏日子愈发艰难。
“大小姐,”连翘走近,她指着前院:“老爷亲自打杨氏,他气坏了。”
“二妹妹在祠堂罚跪,真好。”谢妙仪心想,她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。
柳氏挨三十藤条,估计好长时间也不能蹦跶。
就连谢枝然在祠堂罚跪,日子也不好过。
“阿娘,女儿会为你报仇。”谢妙仪走进来,她跪在柳青鸾画像前,心也在疼下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