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枝然蜷缩在杨氏怀里,她滚烫眼泪掉:“母亲,救我。”
“枝枝别怕,母亲定会替你讨个公道。”杨氏搂着谢枝然,她怒眸扫过去。
谢妙仪静立在原地,她面色一僵,垂眸落泪。
前世那些痛在谢妙仪脑海里闪过。
上一世,谢妙仪正是喝下这杯美人媚送到何子健床榻上,也让她丢了身子,沦落为他的玩物。
她重新活过来,又怎么会重蹈覆辙。
她自然是要让谢枝然喝这杯美人媚,再把前世那些憋屈还回去。
今日谢枝然变成这样,真是她自作自受。
谢守拙这张脸都被谢枝然丢光了。
他抬手,递给杨氏一个眼神。
杨氏扶着谢枝然往前走,她头上金玉簪子,竟有蝎子盘旋在花芯中间。
这蝎纹簪子……
温景然盯着簪子看,他拿出袖子里藏的毒针,针头上也是蝎子。
他怀疑杨氏参与刺杀宣王。
温景然决定跟着杨氏。
杨氏扶着谢枝然坐下,她转身指向谢妙仪,声音尖锐拔高:“老爷,这美人媚是大姑娘害的枝枝。”
众人惊呆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谢守拙猛地站起身。
谢妙仪跪在谢守拙面前,她揭开腰间香囊,双手递来:“父亲明鉴,这香囊是二妹妹送给女儿。”
“爹爹看下。”谢守拙接过香囊,他倒出几颗暗红药丸。
谢妙仪跪地磕头,她额头贴在冰冷地砖上:
“女儿本以为是安神香料,今日才知……是美人媚。”
“胡说,”杨氏厉声打断:“枝枝怎会用这下作手段。”
“母亲,”谢枝然在药效中挣扎,她满脸泪痕中望着杨氏:“是你让我在香囊里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谢枝然剧烈咳嗽。
谢妙仪早就知道,是杨氏和谢枝然合伙对付自己。
看吧,谢枝然说出来了。
贵女们惊得不敢吭声,她们只是躲在后头小声议论。
院子里空气沉重。
谢守拙握着香囊,他指尖颤抖,目光在杨氏和谢妙仪之间来回游移。
“老爷,”杨氏抱住谢枝然,她声泪俱下:“枝枝是被药效迷惑才胡言乱语,这香囊分明是大姑娘栽赃。”
“够了。”谢守拙抬手,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谢妙仪:“你起来说话。”
谢妙仪站直身子,她从怀里取出鎏金钥匙。
“这是母亲留给女儿的嫁妆钥匙,”谢妙仪看着杨氏,她声音清冷:
“继母这几年想动妙妙的嫁妆,今日这一出,可是为这个?”
杨氏脸色煞白,她颤抖着嘴说不出话。
谢老夫人握起拐杖猛地站起身:“什么,你竟然在惦记枝枝的嫁妆。”
“儿媳不敢。”
杨氏慌乱摆手,她眼神不停地往谢枝然身上扫。
谢枝然此时药效更甚,她撕扯衣衫,露出雪白香肩。
就在这时,祁惊澜上前一步,他对着谢守拙说:“尚书大人,那日我被人追杀,是大小姐救下的。”
“我相信妙妙,”谢守拙抬手,他对着众人说:“都散了吧。”
众人都退下了。
谢老夫人冷着脸,她指甲掐到肉里。
她握起龙头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,枯瘦手指直指杨氏眉心:
“贱妇,教女无方还污蔑嫡女,即可滚去偏院禁足三个月。”
说着,谢老夫人拽着手腕上佛珠砸向杨氏:“带着你孽障女儿一起去禁足反省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