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何子健躬身递来琉璃盏,他袖口轻晃。
谢妙仪垂眸,她平淡地扫一眼,似笑非笑:“何公子倒是体贴。”
她接过琉璃盏,指尖轻晃盏沿,转身握起琉璃盏递给站在身后的连翘:
“这酒香甜,赏你了。”
“谢大姑娘。”
连翘接过琉璃盏,她宽袖掩面假装喝酒,实则把酒液倒入袖中暗袋另一只酒杯里。
她借着转身功夫,握起另一盏清酒递到谢妙仪手中。
“何公子,我们喝一杯。”谢妙仪接过新换的琉璃盏,她眼底透着讥讽。
两只琉璃盏碰撞。
何子健握起琉璃盏一口喝光,他面上透着风流相。
谢妙仪广袖半遮,她嘴唇粘湿便收回手。
阳光拂过琉璃盏在她雪白面容倒映斑驳光影,美得让人心惊。
忽然,柳儿从回廊后头冲来,她头上双环髻跑得歪斜:“那酒里……”
“嘘。”谢妙仪手指轻抵唇瓣,她递给柳儿一个眼神。
柳儿没再说话。
谢妙仪俯身靠近,她小声低语:“柳儿,去找连翘要酒,她给你,你放到二妹妹身边。”
那声音很小,几乎没人听见。
柳儿会意点头,她走到连翘面前,假装踩石头跌倒。
这时,柳儿假装扶起柳儿,她在袖子里取来琉璃盏放到柳儿手里。
柳儿接过琉璃盏,她脚步轻盈地穿过人群。
她趁着谢枝然和贵女们说话,把那杯琉璃盏放在案几上,快速地隐在人群中。
琉璃盏立在案几上,琥珀色酒掖倒映着日光。
谢枝然丝毫未察觉多出的酒盏,她捏着帕子轻笑,眼中满是得意:
“你们瞧见没有,大姐姐方才那副样子,分明就是心虚。”
“我说就是。”杜明兰冷笑。
李月柔满脸不削,她抬手指过去:“你们快看。”
众人朝着李月柔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就在这时,祁惊澜穿过人群,他大步走到谢妙仪面前,解下腰间玉佩双手递来:
“大小姐,边疆得来的雪玉,可镇心神。”
玉佩通体雪白,雕刻并蒂莲纹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谢妙仪接过玉佩,她浅行一礼:“谢祁小将军。”
何子健见状冲上前,他从怀里掏出金步摇:“大小姐,这是我为你准备的。”
“那就多谢何公子。”谢妙仪接过金步摇,她想起何子健前世残暴变态,他视女人为玩物。
也不知何子健经历过什么变成这个样子。
现在的何子健还未误入歧途。
谢妙仪前世嫁给何子健,她不想受辱刺死他。
他以后会变成上京有名的纨绔,纵欲过度不能人道,转而以折磨女子为乐。
何子健现在这般天真无邪,他大概是被谢枝染引导,才会变成衣冠禽兽。
想到这,谢妙仪倒是想把何子健往正道上引,她用他对付谢枝然。
贵女们纷纷望过来,眼里满是嫉妒。
谢妙仪握起谢枝然身边案上琉璃盏,她举杯。
“二妹妹,”谢妙仪声音清冷:“大姐姐方才失礼了,这杯酒就当赔罪。”
谢枝然早就被祁惊澜赠玉佩气得心口发疼,她扬起下巴,接过酒盏时,指甲故意在谢妙仪手背上划出红痕。
这时,谢妙仪抬头握起酒盏抵唇,她眼底闪过冷意,实则滴酒未沾。
谢枝然得意地喝完酒,她放下琉璃盏盏,酒液入喉忽觉浑身发烫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她并未看见连翘从案上收走琉璃盏,换上另一只琉璃盏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