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惊澜眼睛看直了。
他见过边疆的雪,见过大漠的月,却从未见这般貌美姑娘……
谢妙仪裙摆扫过石阶,阶缝里莹蓝色野花随她步伐轻晃,花瓣凝着晨露。
众人看呆了。
她那张脸清丽脱俗。
寻常女子站在谢妙仪面前,也会没了颜色。
她像是从画里走出来,偏生的清冷气质,叫人不敢靠近,却又忍不住多看几眼。
何子健坐在人群中,他一时恍惚。
他记得初见谢妙仪,她面上有红疹,还说半个月不曾沐浴……
她竟生得这般美。
那些世家贵女原本端着矜持笑容,此刻却悄悄捏紧帕子。
何子健再看那张脸,他心底升起无名之火。
他那日带聘礼来尚书府提亲,谢妙仪故作狼狈,扣个泥团丢给他。
如今,谢妙仪容光慑人,她明艳不可方物。
这女人,分明是存心戏弄何子健……
何子健握紧琉璃盏,他终究是没发作。
众目睽睽下,何子健若是因美人容貌失态,反倒落了下怀。
只是,那口郁气郁结在心,烧得他心口疼。
另一边,温景然倚在廊柱旁,他神色淡漠。
他今日是为查宣王遇刺一事而来,毒针线索指向百花宴,故而让他对满园春色视而无睹。
就连谢妙仪经过时,温景然也就是略抬一眼,他继续扫视在场众人。
温景然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眼前美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风景。
他心思全在任务上……
太子给温景然命令很明确,必须揪出毒针背后主使者。
不远处,谢枝然暗中盯着何子健,她递给他一个眼神,无声地催促……
时机已到,何子健该行动了。
何子健察觉到谢枝然目光,他心头一紧,压下胸口怒意,勉强扯出浅笑。
他朝着谢枝然眨眼睛。
他答应了……
谢妙仪往前走,她着一袭月白襦裙,玉带勾勒出身段,裙摆轻摇中衬得她愈发清冷。
这时,谢枝然捏着帕子同贵女们低语,她忽觉四周安静。
谢妙仪静立在原地,乌发间白玉梨花簪映着日光,她像是镶嵌在光晕里。
谢枝然只感觉心底刺痛。
“二妹妹,”谢妙仪声音轻柔:“你方才说我常去后角楼收信?”
话音刚落,谢妙仪往前走半步,她微微倾身:“不如你带我去瞧瞧,那送信的白衣书生长什么模样?”
“大姐姐心虚什么?”谢枝然呼吸一顿,她强撑着扬起下巴:“若是没做亏心事,又何必在意人闲话?”
闻言,谢妙仪笑得温婉,她眼底冰冷。
一股寒气袭来。
谢枝然只感觉脊骨发凉,她被这眼神逼得后退,踩到石阶摔地上。
她捏紧帕子,心口一阵疼。
“姐姐这是做什么?”谢枝然声音颤抖:“莫不是说中了心事,恼羞成怒?”
谢妙仪冷笑,她眸光冰冷:
“二妹妹言之凿凿,不如现在就去后角门,看看那位‘白衣书生’是不是还在等你?”
话音未落,何子健挤出人群走来,他着一袭月白锦袍,手里握着琉璃盏,脸上满是风流相:
“大小姐何必动怒,二妹妹年纪小,我代她赔罪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