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嬷嬷回去告诉外祖父,妙妙不会辜负他这番安排。”
谢妙仪接过钥匙,她想起前世杨氏抢走嫁妆时的得意嘴脸。
如今钥匙在手,杨氏又怎么抢?
她看着白芷:“白芷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白芷上前一步,她腰间暗器在夜色下泛着冷光。
谢妙仪轻声开口:“从今日起,你盯着母亲和二妹妹。”
白芷会意,她无声退到阴影处。
就在这时,谢妙仪看向芍药:“以后,你贴身保护我。”
“是,大小姐。”芍药抱剑叩首,她剑穗上铜铃竟无声响。
谢妙仪走近,她声音很轻:“你识毒,负责我的饮食安全。”
“回大小姐,奴婢会亲自验毒。”连翘浅行一礼。
柳嬷嬷看着谢妙仪:“你外祖父会在朝中暗中施压。”
“谢大人为巩固官位,他不得不重视大小姐,就连柳氏母女也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还是外祖父待妙妙最好。”谢妙仪满是感激。
翌日。
*架放墙边,檀木书案静立在屋子**。
祁士衷端坐在案前,他着一袭深紫色官府,手里拿着兵书。
祁惊澜站在书案旁,他压低声音说:“父亲,儿子前几日去皇陵探查宣王遇刺一路被追杀……”
“谁追杀你?”祁士衷问。
祁惊澜诚恳地说:“是巡检司霍行骁,他一路追过来,儿子最后躲到谢家嫡女房里,她恰好在沐浴,拿命救下我。”
听见拿命救下,祁士衷眼里泛着精光。
小丫头是不是在打镇国公府的主意。
他看着祁惊澜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父亲,儿子想报恩迎娶谢家嫡女。”祁惊澜抬头,他声音真切。
祁士衷一拍桌案,他严厉目光扫来:
“镇远侯府最看重礼法,求娶之前要合八字,父亲还听人说你在私自下聘。”
“爹爹怀疑谢家嫡女卷入后宅斗争,你要求亲,爹爹不同意。”
“爹爹,”祁惊澜扯下祁士衷衣袖:“儿子也没说马上要娶她,就当她是适婚对象。”
这时,祁士衷没再说话。
祁惊澜知道,祁士衷向来古板,他重视家族声誉,特别是祖训一直牢记在心。
他怎么敢和爹爹对着干。
祁士衷早年在战场遭遇背叛,他反感后宅争斗。
祁惊澜心想,这事不急,只能慢慢来。
顿了顿,祁士衷握起茶盏放下,他蹙眉:
“皇陵刺杀案水很深,霍行骁是皇上的人,他追杀你,说明皇上已经怀疑镇国公府和宣王有牵连。”
“爹爹,儿子和宣王一同长大,他现在昏迷不醒。”祁惊澜抬眼,他声音冷冽。
祁士衷深吸一口气,他压低声线:“澜儿,你别去管这些,爹爹不想把祸端引到府里来。”
“可能皇上知道是谁在刺杀宣王,”祁士衷皱眉:“皇上没去管,你别插手。”
“是,爹爹。”祁惊澜转身往外走,他抬眼。
院里种了几棵梨花树,白色花瓣洒满地。
他抬手,指尖触摸到廊柱,一阵穿堂风迷了眼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年他才十岁,拿兵书翻墙掉在尚书府后院梨花瓣堆里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