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花拿花瓣洒在谢妙仪身上,她看着小姐纤细后背,深吸一口气:“小姐,花好香。”
“我娘也喜欢泡药浴。”谢妙仪眯着眼,她想起柳青鸾活着时候。
“小时候娘带回我太傅府,外祖父待我极好,他现在过的怎样?”
她脑海里闪过小时候回忆……
外祖父身形清瘦,他是当朝太傅,也是教她念书的人。
他会拿笔手把手教她,也会在她失去娘亲后,晚上抱着她哄她睡觉……
春花拿温水倒在木桶里,她声音低了几分:
“太傅大人刚正不阿,他对夫人的死心存疑惑,但又缺乏证据……只能隐忍。”
谢妙仪脑海里的柳承禹,他深藏不露。
他表面疏远尚书府,实则是通过旧部监视谢守拙动向。
谢妙仪眼神骤冷。
她记得柳氏除掉祖母谢老夫人后,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柳承禹。
柳承禹门生布满朝堂,杨氏后来和朝中官员有来往,她是想借机抢走属于谢妙仪的嫁妆。
她按着心口,在心里说:
“重活一世,妙妙要报仇。”
正想着,外头传来小丫鬟声音:“小姐,太傅府来人了。”
谢妙仪睁开眼,她眼里泛着光亮:“让她们在花厅候着,我随后就到。”
“太傅府,”那是她生母留给她的底气,
太傅是太子的老师。
宣王顾云开也是他的学生。
谢妙仪有谢老夫人庇护,她还有太傅。
杨氏算个球?
以后,谢妙仪踩着杨氏的血往上爬,她还会好好收拾她的好妹妹。
她光着脚丫走出浴桶,纤细小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谢妙仪长长乌发还在滴水,她可不想要太傅府的人久等。
春花快速地帮谢妙仪擦干身子。
谢妙仪着一袭妃色襦裙走出去了。
卯月当空,花厅挂着绢纱灯。
一个老嬷嬷站在厅中,她身形挺拔,灰褐色褙子衬得她眉眼越发严肃。
她身后三个丫鬟垂首而立。
谢妙仪踏入花厅。
老嬷嬷冷眸落在谢妙仪身上,她眼神藏着审视,半响才屈膝行礼:“老奴柳氏奉太傅之命,来看望大小姐。”
“嬷嬷快起来。”谢妙仪扶起柳嬷嬷。
“奴婢白芷/芍药/连翘,见过小姐。”
绢纱灯把三人身影拉的修长。
柳嬷嬷看着三人,她低声说:
“太傅说,白芷擅长暗器,芍药通剑术,连翘识百毒。”
“从今往后,她们便是大小姐的刀和盾。”
谢妙仪看着三人,她心想以后有她们保护,杨氏能掀起什么浪花?
她谁也不用怕。
柳嬷嬷顿了顿,她语气微沉:“府中将要办百花宴,太傅同谢大人说是给他官运上铺路……”
话音刚落,柳嬷嬷俯身靠过来,她小声说:
“太傅是要帮大小姐选夫婿,到时你挑个喜欢的。”
“原来这样。”谢妙仪腮边火烧般红,她抬眸:“嬷嬷,我娘留给我的嫁妆……”
闻言,柳嬷嬷冷笑,她从怀里取出钥匙:
“先夫人嫁妆单子共三十六页,金玉古玩,田产地契锁在太傅府沉香木库里。”
说完,柳嬷嬷握起钥匙放在谢妙仪掌心:“太傅大人早就料到了,那些物件,可都烙着柳家火印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