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开恩,”柳儿跪地磕头,她眼眶通红:“二小姐拿我娘的性命要挟,弟弟还欠赌坊五十两银子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救母亲,”谢妙仪冷笑。
“我还会帮你还掉你弟弟欠赌坊的五十两,条件是你要帮我,二妹妹干了什么,你都要告诉我。”
“回大小姐,奴婢会拼尽全力帮你。”柳儿抬头,她声音很轻。
谢妙仪抬手,她冷冷地看过来:“你退下。”
“是。”柳儿提着裙摆转身走了。
待柳儿走远,春花看着谢妙仪,她撅起嘴:“姑娘,你就这样放了她?”
“留着她,自然有用处。”谢妙仪眸色暗了暗。
她怎么不知道栽赃一事。
前世,谢妙仪可是经历过。
回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她眼前浮现前世画面……
那日百花宴,满园芍药开得艳丽,谢妙仪却在讥笑声中如坠冰窟。
“大姐姐同那书生私相授受信件都在这,”谢枝然捏着伪造的信件,她丢到世家贵女们面前。
她们惊呆了。
谢妙仪百口莫辩。
这时,柳儿跪在地上指认,她袖口露出银镯……
是谢枝然赏的。
回忆嘎然而止,谢妙仪捏紧袖子,她指甲掐到肉里。
上一世,柳儿为利背叛,今生却成了谢妙仪反将一军的棋子。
“姑娘,柳儿若是反水怎么办?”春花急的跺脚。
“不会,”谢妙仪浅笑:“我给的筹码,可比二妹妹大方多了。”
翌日,谢妙仪端坐在桌前抄佛经。
她笔尖刚沾上墨水,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“大姐姐好雅兴,”谢枝然走近,她扯开妆奁最底层暗格,握起私会信放手中:“那书生给你写的情诗,大姐姐可认?”
轻柔声在屋里响起,带几分狠戾。
这时,谢妙仪走过来,她手里握着刚抄好的佛经。
经文里小楷字工整。
谢妙仪望着私会信上的字。
那字迹狂放如蛇般游走。
她静立在原地,捏个帕子轻笑:“二妹妹眼睛该治了,这字丑得书生家里的狗都不认识。”
“你……”谢枝然噎住,她气得说不出说。
话音刚落,谢枝然记得私会信是杨氏代写的,杨氏怎么没有模仿笔迹。
谢枝然盯着私会信上面的字迹,她感觉杨氏仿错了。
她提起裙摆往外跑了。
谢妙仪握起私会信看一眼,她心想她故意换个字体写字,旁人又怎么仿的出来?
前世,她吃亏在字迹。
她重活一世,自然是要做出变化。
谢妙仪看着春花,她声音轻柔地开口:“春花,准备些药材,晚上我要泡药浴。”
“姑娘,奴婢这就去准备。”春花转身往外走了。
是夜,屋内烛火摇曳。
屏风后浴桶雾气环绕。
谢妙仪泡在洒满玫瑰花瓣浴桶里。
水面冒出几片当归,把她皮肤滋养得透着绯红。
温热的水裹着她清瘦身段,也让她释放疲惫。
偶尔,谢妙仪抬头,她拿起水放身上浇灌。
花瓣掉在她肩膀上,她蜷缩在水里面,感觉好放松。
她会把皮肤养好,待到百花宴再惊艳登场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