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枝然,你给你大姐姐行巫蛊之术,你还有脸说她。”谢老夫人气得直跺脚。
谢守拙猛地甩袖子,他额头青筋暴起:
“来人,把二小姐带下去罚抄《女戒》一百遍,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放出来。”
说完,两个嬷嬷上前,她们一左一右架起谢枝然胳膊。
谢枝然挣扎着哭喊:“父亲,祖母,你们都被大姐姐骗了,软垫里有针,你们看女儿的手。”
话落,她伸起纤细手腕,掌心只有浅浅痕迹,哪里有针眼?
“妹妹,姐姐没怪你,你却……”谢妙仪捏个帕子,她扑到谢老夫人怀里,切换成楚楚可怜神情。
谢老夫人对着丫鬟可兰说:“快进去拿软垫。”
“是,老夫人。”可兰走进祠堂,她握起软垫走近举过头顶。
谢老夫人接过软垫,她放手心里摸下,递到谢守拙手中。
他握着软垫,柔软布料里哪有针?
谢守拙冷着脸,他对着杨氏怒吼:“带走。”
“老爷,大小姐早就和那书生眉来眼去,”杨氏跪在谢守拙面前,她扯下他衣袖:“还有那针,老爷你不能不管。”
“父亲,软垫里有针。”谢枝然指着软垫,她声音颤抖。
闻言,谢守拙抓起软垫丢到两人面前。
明黄色软垫布料柔软。
两人瘫软在地,还未反应过来,两个嬷嬷把她们拖下去。
尖叫声穿过祠堂,带着幽怨气息。
谢妙仪只感觉头皮发麻,她心想,软垫藏针才只是开始。
“哎。”谢老夫人叹气,她抬眼扫过谢守拙涨红脸颊:“后宅不宁,何以立朝堂。”
“母亲,儿子糊涂。”谢守拙几乎要跪下去,他额头渗出冷汗。
翌日,祁惊澜握起剑旋身,他衣袂翻飞间带起满地落叶。
剑术还未完,廊下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他还未收剑,却见刘嬷嬷扶着廊柱直喘气。
“世子爷。”刘嬷嬷拿帕子擦汗:“老奴从尚书府回来,谢大小姐说,要世子爷亲自登门才嫁。”
“那我带上聘礼去看她。”祁惊澜心想,他上次要刘嬷嬷上门唐突了。
谢妙仪救过祁惊澜,她这点小心愿还是要满足。
“国公爷他会不会反对?”刘嬷嬷欲言又止地搓搓手,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祁惊澜想起父亲祁士衷。
祁士衷早年上战场,他行事古板,对于定亲一事,府中向来是要先合八字。
父亲还未同意,祁惊澜先一步去尚书府下聘礼。
到时,祁士衷反对,又说违背祖训,祁惊澜不好交代。
“嬷嬷放心。”祁惊澜看着刘嬷嬷:“父亲那边,我会好好说。”
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照在屋里,妆奁上摆满胭脂水粉。
谢妙仪端坐在妆奁边,她对镜梳妆。
她仔细地涂了眉毛,又画了腮红。
“小姐。”春花提着裙摆走进来:“祁小将军带着十六箱子聘礼到前厅了。”
闻言,谢妙仪放下眉笔,她透过雕花窗望着前厅方向。
祁惊澜着一袭墨蓝锦袍站在朱红廊柱下,他身后檀木箱系着红绸。
假山后传来细碎脚步声。
两个穿杏色比甲的小丫鬟提着木桶经过,浑然不觉有人,叽叽喳喳地说闲话。
“夫人在祠堂罚跪时,她用番茄酱伪装成假血。”
“二小姐更毒,她给大小姐扎小人。”
说完,两人穿过长廊走远。
祁惊澜蹙眉,他耳朵尖了尖,把这些话尽收耳中。
清冷声音从回廊后面传来。
“祁小将军久等了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