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是姐姐故意在软垫里藏针扎我们,母亲才不得已才……”谢枝然躲在柱子后面,她手里巫蛊娃娃掉地上。
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。
“奴婢方才看见夫人假装割腕,二小姐藏巫蛊小人谋害大小姐。”
春花走近,她指着祠堂。
谢妙仪垂眸扫过那娃娃,她冷笑:
“春花清晨在这盯着,母亲和妹妹做过什么,春花尽收眼底。”
谢守拙气得脸色铁青,他这几年太爱杨氏,她原是外室养在外很多年。
后来,杨氏怀上谢枝然,谢守拙向嫡妻柳青鸾说尽好话,这才让杨氏进门。
杨氏刚进门那会儿,谢老夫人不同意,她瞧不起杨氏商女出身。
有几次,杨氏把谢老夫人气坏了,谢守拙看着夫妻情分,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想到这,谢守拙心想,他要好好教训杨氏。
谢守拙看着谢妙仪,他没说话,眼里满是坚定。
谢妙仪浅笑,她递给春花一个眼神。
“小姐。”春花似乎想起什么,她眸色暗了暗。
方才混乱时,众人都在教训杨氏母女,哪有人记得春花不见了。
春花趁杨氏母女走出跑到祠堂,她握起软垫里银针扯出丢香炉,快速跑到外头。
“小姐,你放心。”春花俯身靠过来,她小声嘀咕,把扯银针一事说起。
谢妙仪这才知道,春花在给她善后。
银针丢到香炉里,这不烧成灰。
杨氏即便是指证谢妙仪,她百口莫辩。
谢枝然再同谢守拙说,他不会信。
好戏还在后面。
等她们入局,到后面怎么收场。
谢妙仪记得那针很细,扎进去针眼很小,几乎看不清痕迹。
从前府里是用这针处罚下人。
谢妙仪重新活过来,她要给杨氏母女送份大礼。
这时,谢守拙抬手,他一声令下,两个嬷嬷走来,她们架起杨氏双臂。
杨氏瞬间不能动弹,她金钗滑落,发髻散落。
两个嬷嬷膀大腰圆,她们扣着杨氏,她哪还有当家主母风范。
杨氏跪在地上,她瞪大眼:“老爷,妾冤枉,大小姐拿来藏银针的软垫给妾跪,妾才会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谢守拙冷着脸,他胸口剧烈起伏:“去偏院禁足。”
“老爷,你不相信妾,大小姐做过的事,你也不查。”杨氏跪着走近,她眼里蓄满泪水。
闻言,谢妙仪身子一僵,她玉指扶住供桌边缘,抬起头时,眼尾泛红。
“母亲为何这样说妙妙,”谢妙仪声音很软:
“生母过世后,女儿晨起为母亲熬药,夜半给妹妹绣嫁衣,从未做过对不起母亲的事。”
话音刚落,谢妙仪捂住帕子咳起来,她咬住下唇,任由眼泪要落不落悬在睫毛上。
她单薄香肩风一吹就会倒,那滴泪顺着脸颊落下,像是无声控诉。
“够了,”谢守拙看不下去出声制止:“杨氏,妙妙不是你生的,你这样对她。”
“父亲,是女儿没侍奉好母亲。”谢妙仪带着鼻音轻声认错,却在无人看见角落,对着谢枝然勾起唇角。
谢枝然扶住杨氏,她眼里满是狠戾:“大姐姐你胡说,软垫里分明有针。”
下一瞬,谢妙仪脸上挂着两行泪,她呼吸都很小心:
“妹妹冤枉姐姐,姐姐要是做错什么,一定会躲的远远的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