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祠堂罚跪

木门被推开,谢守拙大步跨入前厅,他绯红官服沾着晨露。

“妙妙。”他看着女儿怔在原地。

谢妙仪生得及美,晨光透过雕花窗把她笼在光晕里,带几分柔弱气息。

她着一袭藕荷色齐胸襦裙,腰肢纤细,低头时一缕碎发滑落腮边,也不去拂,茫然抬眼,眸光愈发清冷疏离。

谢妙仪分明站得笔直,她偏生眼尾泛着淡淡的红。

“镇远侯府怎么就配不上你?”谢守拙冷脸,他声音压的极低。

闻言,谢妙仪浅行一礼,她眼里满是无辜:

“女儿要陪祖母诵经,再说镇远侯府让刘嬷嬷来求亲,祁小将军并未过来,女儿答应,未免也太看轻尚书府。”

轻柔声响起,带几分甜腻。

谢守拙看着女儿,他感觉她变了许多。

他从前说什么,女儿会听。

可是现在,女儿有了主意,她不像从前那般乖巧。

顿了顿,谢守拙喉结滚了滚,他神色冷下来:“父亲想要你放了你母亲和妹妹,她们还在祠堂罚跪。”

“父亲,”谢妙仪抬眸,她眼皮流转间带几分笑意:“祠堂放了软垫,母亲和妹妹也不会受苦。”

“哎。”谢守拙深吸一口气,他往外走了。

谢妙仪目送父亲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,她脸上无辜笑意凝固。

她捏着垂落碎发,眼底柔弱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幽深寒意。

晨光依旧温柔地笼罩她,她眼神却不再迷茫,眼底那抹红晕未消,艳丽又危险。

她拂过襦裙上暗纹,指尖在皱褶停顿,仿佛在摸无形刀刃。

上一世,杨氏和谢枝然害她惨死,她怎么会再任由她们摆布。

谢妙仪缓步走到窗前,她望着院里那棵被风雨摧残过的海棠,唇角微微勾起。

花瓣散落在地,可枝干却倔强地指向苍穹。

“母亲、妹妹,”谢妙仪小声嘀咕,她眼底闪过冷光:“祠堂的软垫,不过是开胃小菜,你们前世对我做的,我会十倍奉还。”

“小……小姐。”春花楞住了。

小姐的脸还是那张脸,可眼神……不一样了。

以前的小姐,看人时总是闪闪躲躲,生怕说错一句话。

可现在,那双杏眸里泛着光,亮晶晶地,还带着点,春花说不出的慵懒妩媚……

“春花,”谢妙仪唤春花,她声音软几分:“你是我娘留下的人,对吧。”

“回小姐,奴婢是夫人从母家带来的,”春花眼眶泛红:“夫人临终前托付奴婢,一定要照顾好小姐。”

“那你听好了。”

谢妙仪看着春花:

“去祠堂帮我盯着母亲和二妹妹。”

“是,小姐。”春花点头。

翌日,春花蹲守在祠堂外的老槐树下,她透过雕花窗窥视着里面动静。

杨氏跪在蒲团上,她脸色苍白,神色凄楚。

谢枝然歪靠在柱子边,她手里拿小人,小人上面扎满银针,嘴里嘟囔着,时不时骂几句。

“小贱人,让你得意。”谢枝然拿针扎小人胸口,她狠狠地拧几下:“等你嫁进文安伯府,看你怎么嚣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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