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……”扬氏硬是把后面的话给压下去。
谢妙仪冷笑,她指着香炉:“妙妙醒来便告诉祖母,她知道你要给妙妙下药,母亲就等家法伺候。”
说完,谢妙仪带着春花往外走。
杨氏和谢枝然站在原地,她们一时半会儿没了法子。
片刻后,谢妙仪回到屋里,她端坐在妆奁边,拿铜镜照着后脖子,那里还有银针扎过的痕迹。
她感叹好危险。
要是再晚些,她和春花都会置于险地。
幸好温景然是个正人君子,他救了她们。
她这是被杨氏做局。
谢妙仪不能便宜杨氏,她要她们付出代价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谢老夫人扶着丫鬟走进来,她脸色铁青,手中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。
她一把拉起谢妙仪,上下打量,确认安然无恙后,眼眶湿润:“妙妙,都怪杨氏那个毒妇。”
“祖母,妙妙这不好好的。”谢妙仪扑到谢老夫人怀里,她声音哽咽。
谢老夫人轻拍孙女后背:“放心,她们已在祠堂罚跪,你父亲这次也不敢护着她们。”
“就怕父亲心软。”谢妙仪眼底透着不安。
铜镜里映出春花慌张跑进来的身影。
“小姐,”春花忘记行礼,她抬手指着外头:“镇远侯府来人了,带着红绸聘礼,这会儿在前厅候着。”
“走。”谢妙仪拉着春花走出去。
前厅摆放雕花屏风,旁边摆放檀木椅。
谢妙仪拉着春花走出屏风,她深吸一口气。
老嬷嬷坐在厅**檀木椅上,她穿紫色比甲,发髻梳得油光水滑,拿个茶盏撇着浮沫。
她猛地抬头,那双吊梢眼里精光乍现。
老嬷嬷站起来,她浅行一礼:“老奴姓刘,给谢大小姐行礼。”
说完,她从怀里掏出鎏金红纸。
红纸上写着婚书两个字。
谢妙仪莲步轻移,她盈盈下拜。
她桃红色襦裙下身段若隐若现,腰肢纤细,偏生胸前曲线惊心动魄,发间金步摇轻晃,更添几分弱柳扶风媚态。
“好个标志的人儿。”刘嬷嬷抬头,她视线落在谢妙仪身上,脸上满是赞赏。
谢妙仪抬眼时长睫忽闪,她眼尾一抹红痕妩媚天成,嗓音带几分甜腻:“嬷嬷安好。”
“这是世子要老奴拿来的信物。”刘嬷嬷握起鎏金红纸摊开放在案几上,她从袖中取出和田玉玉佩。
玉佩在阳光下泛着光泽。
谢妙仪素手轻抬,她指尖在距离玉佩半寸处停住。
忽然,谢妙仪收回手,她捏着绢帕轻笑:“嬷嬷说笑了,这玉佩是世子的信物,怎不见他亲自登门?”
“姑娘是何意?”刘嬷嬷问。
“妙妙只是感觉,婚姻大事需以诚相待,”谢妙仪轻声开口:“我只是想要他本人过来。”
“老奴这就回去禀报她。”刘嬷嬷脸色一变,她转身往外走了。
谢妙仪心想,她这样做,能引出杨氏后面要做什么。
她们这会儿在祠堂罚跪。
指不定,有人会救她们。
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“妙妙,你就放了你母亲和你妹妹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