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每一次都会被霍行骁拦下。
“杀人偿命的确天经地义,但既然国有国法,便轮不到你私下泄愤。”
“这女囚入狱时浑身是伤,想来你们伯府对她也不好,此刻她若再落入你们手中,怕是不得好死,那我更不许你们带走她。”
后来伯府的人还是趁着轮值的那一会松懈,才强行带走了谢妙仪。
想来,霍行骁这人虽然轴了些,可也实实在在地护了她一段日子。
……
谢妙仪收回思绪,缓缓抬头看向房顶。
祁惊澜正伏在粗壮的房梁上,同样警惕地望向下方。
“下来吧,他们走远了。”
祁惊澜身上有伤,但依旧身轻如燕、轻而易举地从房梁上跳了下来,稳稳落地。
他的衣服湿透后紧紧地贴在肌肤上,结实的胸膛和大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览无遗。
只是额头上的细汗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好受。
“你伤的有些严重,我帮你上药吧。”
祁惊澜一愣。他自幼被教导男女有别,男女七岁便不得同席而坐。但此刻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般,引得他回想起推门而入时那香艳的一幕……
他咽下口水,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。
褪下外衣,祁惊澜背后贲张的肌肉全部落在谢妙仪的眼中,她暗暗咂舌:
难怪京中心比天高的贵女都说,“若是祁小将军,哪怕是妾室也好”。
春花倒是很有眼力见,放下药盒后便退了出去。
屋中只剩下一男一女。
氤氲的雾气还未彻底褪去,朦胧中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而女人那温热芬芳的气息偶尔喷洒在他结实的后背上,让人心头痒痒的。
“今日多谢谢小姐出手相助。”祁惊澜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不必谢我。”谢妙仪将纱布放回药盒,对上那双狭长的丹凤眼,“毕竟最开始我就说了,帮你是有条件的。”
祁惊澜一顿。
“你反悔?”
“一言既出,我怎会食言。”祁惊澜连忙摇头,“我是好奇,你与何子健到底有什么过节,一定要取他性命?”
“他想娶我,可我不愿意嫁给他。”谢妙仪眸光一暗,“但尚书府在伯府面前,根本没有拒绝的**,再加上我继母素不喜我……”
越说,谢妙仪的声音便越低。
她没说谎。
何子健早就对谢妙仪图谋不轨,上门提亲后杨氏便急着给她嫁出去,是她以死相逼才暂且搁置。
但后来镇远侯府上门提亲,杨氏为了谢枝然能高嫁,用一包春药把谢妙仪送去那畜生的床上。
祁惊澜听得眉头紧锁。
若是旁人便算了,可那何子健是什么人,他最是清楚!
早年眠花宿柳导致如今不能人道,又听闻他在房事上素爱折磨女子。
他去一次烟花巷,乱葬岗便要多几具女尸。
而谢妙仪与自己虽是初相识,为了帮他,连自己的清白都搁置在后……
知恩图报是镇远侯府的祖训,何况谢妙仪救的也不止自己这一条命。
半个月前岁时大祭,皇室一同前往位于京郊的皇陵祭祀,宣王顾云开却遭贼人行刺,至今昏迷不醒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