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明显顿了顿,隔了好一会儿,贺明哆哆嗦嗦的声音传来:“魏总...对不起,我不知道您在,真的对不起。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会还您钱的....”
“嘟嘟....”
又是这一套恨不得给他跪下来的说辞,魏京州有些不耐地按掉电话。
他看着身下的女人,“瑶瑶,你的眼光真差。”
简瑶手肘撑在床上,她觉得耻辱,几滴眼泪落了下来。
夜已越来越深,感觉到她的僵硬和不配合,魏京州眸中的愠怒之意越来越浓,他出言刺她:“上次在秋季酒店,瑶瑶,你可是热情似火,花样百出。”
简瑶伸手还欲扇他,却叫他抓住了手腕,那手腕上的纱布已经因为她的剧烈动作染上血迹,可此刻简瑶已经感觉不到痛觉,只剩下满腔的怒火和恨意。
她死死剜了他几眼,随即猛地翻身推倒了他,反压在他身上,浓密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垂落在他的身上,勾的他心痒痒。
简瑶恨恨道:“陈荆,你是个变态。
魏京州笑着说:“这些都是其次,瑶瑶,我能做的事还有很多,你如果想试试,我可以给你示范一遍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梧桐树叶拍打着落地窗,发出啪嗒的声响。身体如果是战场,他们二人早已杀的两败俱伤。
最后一刻,简瑶死死咬住牙关,愤怒侵蚀她的理智,她喘着气说:“陈荆,总有一天,我会再送你进监狱,看着你死。”
“好啊,我等着。”
——
简瑶被接出精神病疗养院时,日头正好,在疗养院这几日,她皮肤比以前白了许多。
二阳在前面开车,时不时打量一下她。
下车前,简瑶问:“魏京州有说我现在该做什么吗?”
二阳想了会儿,说:“魏总说,看他心情。”
简瑶无语凝噎,她下车后,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。看着手机里的租房广告,其间贺明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,她都挂断了。
澳市的地价高,她之前住在忠海路的别墅小区,光说租房一月都要几万起步,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,找了个西门区的老式小区,一室一厅,住在六楼,还没电梯。
简瑶看着手机余额,只能咬咬牙答应下来。
夜里,她看着手机里的号码。尤记得在医院晚上,他们彼此折磨纠缠,战场从落地窗到床榻。后来他洗澡出来后就在她手机里存了这个号码。
“瑶瑶,别玩什么别的把戏,我没什么耐性。”
简瑶轻轻地“呸”的一声,她打开微信看人员列表,找到人,她打了个电话过去,约好明天下午见面。
——
西门区的咖啡店,约四十岁的女人一口港腔说:“真是好久不见了,应该有三年了吧...?”
简瑶笑着说:“是,甘老板变漂亮了。”
甘澜是澳市最大连锁舞蹈机构的投资人,那个时候,她通过了甘澜的面试,签约了机构舞蹈老师的工作,教的都是富家子女,工资还高,说出去也体面。陈岚这才点头,答应她进了贺家家门。
她工作了一年不到,就辞职不干了。本意是跟贺明备孕,结果,医院诊断出贺明是无精症。她想过回去,但甘澜瞧她没什么定性,临时毁约,很不客气地拒绝了她,此刻,她厚着脸皮找上门。
“是吗?”甘澜甩了甩利落的短发,看着简瑶说:“你气色很差。”
甘澜在港湾区待过好多年,说话向来直来直往,简瑶也习惯了,她摸了摸自己的脸。“最近失眠,也许没睡好吧。”
她开门见山说:“我在微信里说的事,甘老板怎么想?如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。我最近遇到点难处...需要一点钱周转。”
“你还缺钱呐?当时你说要违约,你老公大手一挥就付了。我当初赏识你,你倒好,好好的大学生出来不工作干事业,去嫁人,真是个蠢货。”
“男人都靠不住,你想走捷径,现在好了,人财两空。”
简瑶觉得,魏京州的毒舌已经让她对其它的话免疫了。
她只是低着头说:“是,这不,只能来找甘老板了。”
甘澜瞧她今日的神色,早觉出端倪,不再多问,只说:“正好放假,最近缺人。你又是老熟人了。就来吧,但你空窗区这么久,谁知道你还有没有功底?”
“明天开始,你跟着莉莉,从小班开始。如果大家评价好,就留下来,不行,就滚蛋。”
“好。”甘澜说话虽狠,简瑶心里还是感激的。
甘澜不再多说,接了个电话,风风火火地走了。
简瑶自己留着喝了口咖啡,看着窗外夕阳西下。
西门区的派出所就在附近,咖啡店还买一些餐食,有些警官穿着便服来这里吃饭。
简瑶认出那日的廖言,他或许刚下班,带着妻女在里座吃汉堡。
注意到旁人视线,廖言敏锐地察觉到,他抬头跟她对视,发觉是简瑶时,他的神情如常,没有什么变化,好像不认识她一样。
简瑶心里对这位廖警官是有些失望的,那天在派出所,她把他当救命稻草,谁知道他就这样放魏京州走了。
正当简瑶愣神之际,廖言吃完了饭,带着妻女从简瑶身边走过。
简瑶感觉到他碰了她的手肘一下,随即有个纸条落在她餐盘上。
简瑶心里震惊不已,她抬头去看他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看着四周的摄像头,简瑶将那张纸条藏在掌心,心里扑通扑通的跳,等她从咖啡店出去,待在家里时,才敢将那纸条打开。
纸条上面写了个电话号码,最后加了几个字:换手机打。
简瑶一愣,她把电话号码记下,正准备下楼找路人借手机打电话。
这时,她包里的手机嗡嗡地响起来。
简瑶一看,是魏京州打来的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