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有人朝廖言说:“组长,找到了联系方式。”
廖言看了看简瑶,拨通了何怡的联系方式。
“你好,我这边是澳市西门区的派出所,我叫廖言,请问你认识简瑶女士吗?关于她说的话,你能作证吗?”
简瑶的指甲深陷掌心,她绷紧身体等电话那头的声音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刻,“做证?我不明白。”
简瑶再也没办法冷静,她大声朝电话那头说:“何怡警官。是你跟我说跑的越远越好,你认识陈荆的,你也知道林耀警官的死因,你说,你告诉他们啊!”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廖警官,我已经辞职多年,但简女士上个月来浮南市找我,我看她精神状态不对,同意加她的微信,本意是想安抚她。关于她说的那些事,我一概不知。”
“不!不是这样的!”简瑶瞪大眼睛,她想上前抢手机,立即被身边的警官押住。
一旁坐着的魏京州双腿交叠在一切,饶有趣味地看着简瑶的表情。
“是你!是你设计好了对不对!”简瑶恶狠狠瞪着他。
走廊灯另一侧有人走来,说:“廖队,我们同事去机场走访调查,机组人员说简女士曾试图带管制刀具上飞机,....他们怀疑她有精神异常的行为。”
“怎么可能呢。”简瑶似癫似狂地笑了,笑着笑着眼泪掉了出来。
魏京州神情自然地站了起来,“廖警官,这应该没有我什么事了吧。”
廖言点头,朝他鞠躬,“不好意思,魏先生,今天误会你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说来,我跟廖警官也算是老朋友了。我知道你们忙着为人民服务,今天的事我就不计较了。”
魏京州伸手,很大度地拍了拍廖言的肩。
魏京州出去时,看向简瑶,仍旧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。
“贺太太,我原谅你。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。不然我会采取司法程序维护我的权利。”
走出走廊时,透过透明玻璃,他微笑着挥手,跟她道别。
贺明去扶瘫在地上的简瑶,“老婆,我们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,你们还没让他伏法,他真的是陈荆,你相信我。”她使尽最后一丝力气,抓住廖言的手袖。
可在场众人几乎没人相信她说的话了。
之前那位男警朝贺明埋怨:“贺先生,建议你去带简女士看一下心理医生,要是天天这样折腾我们巡捕局,浪费警力,真正需要帮助的群众怎么办?”
“不好意思,警官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贺明低头哈腰,连脱带拽将简瑶拉出巡捕局。
等他们走了,审讯室剩下的人凑在一起聊天。
有人嘀咕说:“我还板板正正地记笔记呢,谁知道是闹了个乌龙。”
“真可怜,你说她年纪轻轻,长的也清丽,怎么就疯了。”
“不过你别说,传闻不如一见,都说这方成集团新来的金融海龟,多金又帅气,被诬陷成这样,他都没生气,真是大度。”
“你少花痴了!”
“诶,廖队,廖队?水出来了。”
正在倒水的廖言忽被打断,他收回思绪,严肃说:“少废话,干活去。”
审讯的人这才散开。
驾驶座上的贺明,握着方向盘,流着泪说:“老婆,我们斗不过他的。
坐在后座的简瑶目光无神,不理会贺明。
贺明继续说:“老婆你别这样,你跟我说句话吧,求你了。”
简瑶看向窗外,勾起嘴角:“现在是去哪?你要再把我送到魏京州床上吗?”
“我们去找妈,妈现在借住在兰姨那里。”
兰姨是贺明母亲的交好,是个住在西郊别墅区的富太太。
简瑶冷冷说:“之后呢?你跟魏京州做了什么交易,我不管。但我不是一个商品,你想把我拱手让人,除非我死。”
“老婆,别这么说,你要是生气,打我骂我都行,要死也是我死。”
简瑶不再理会他,此刻正值黄昏,夕阳落在贺明的脸上。
简瑶有些恍惚,她与贺明在大学相识,那是她凭借外貌和才能在舞蹈系小有名声。
而贺明在经管系,她参加了他们系的一场演出。
下台后,他站在人群中,被哄笑着推上前,给她送了一束花。
他涨红了脸,说:“我叫贺明,简同学,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?”
简瑶收回思绪,她今日精疲力尽,闭眼养神片刻,再看向窗外,她瞬间警惕起来。
“这是哪?这不是去别墅区的路!”
“快给我停下,贺明,你还想做什么?”
贺明不说话,他咬紧牙,只管死踩油门,车子在蜿蜒的盘山路行进,终于,在半山腰停下。
一栋建筑映入眼帘,简瑶看向建筑上方的牌子上赫然几个大字:精神疗养院。
院门口,早已有不少人在等着迎接她。
贺明伏在方向盘上不住地哭泣。
“对不起,老婆,我也是为了活命,你在里面待几天,我很快就来接你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