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内,男警先向廖言复述了一遍简瑶说的话,他脸色有些不好:“可是,从监控上来看,是这位女士,自己回了酒店。”
“那不是我。”简瑶摇头,“他们找了个人来假扮我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呢?”男警官朝廖言说:“处长,我觉得,这个案件不用查了。”
廖言今年四十五岁了,他断案多年,是派出所专项组的专员,基本上没有误判过。他看着简瑶,这个女人,此刻的模样就像行将溺水之人。
“简女士,你确定你说的都是事实。”
“绝无虚言。”
廖言点点头,朝男警说:“把人都叫进来。”
一时间,审讯室里多了好几个人,简瑶心里燃起希望,她扬声说:“他想杀了我爸爸,现在又来折磨我,你们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。”
室内警官一个记笔记,一个拿着电脑查信息,其他人则看着简瑶。
简瑶低头给何怡警官发信息:‘请你给我作证,把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’
“简女士,请你先放下手机。”
对面一直在输入中,没来得及看信息,简瑶只能把手机放好。
查信息的那个女警说:“浮南中学伤人案,这个案件十年前就已经结案。”
“当年的案件已调查清楚,简某一直在医院疗养。陈某坐牢,五年后在监狱自杀,失职人员也已经做出处罚。你是怎么认定魏京州就是陈荆的?”
女警继续说:“魏京州是华人,从小在美国读书,本科在宾大,硕士在澳洲大学,怎么会跑去浮南市杀人呢?而且,这两个人,长的也不一样。”女警把电脑里的信息对比给众人看。
一张照片是十八岁的少年,长相清秀,眸光却阴暗深沉。
一张是二十八岁的青年,眉眼开朗,透露着一种富家公子的松弛感。
女警有些为难地看向廖言,到这里,室内一半人都觉得不用查了。
简瑶看着几人微妙的眼神,认真地说:“我有证人。当年侦查此案的男警官死因蹊跷,还有一位女警当年也在办理此案,如今虽然离职,但她可以作证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廖言环住手臂,所有人都在等他下一句话。就在此时,门外突然有人敲门,那人到廖言耳边轻声说了几句。
廖言招呼几个人出去了,简瑶有些坐立难安,审讯室的玻璃是透明的,她看见廖言跟一个人交谈,那个人长身而立,神情从容。
她看清那人的面容后,如惊弓之鸟猝然站起来,厉声说:“你叫他来做什么?”
她的一颗心突突直跳,这时廖言走了进来,将简瑶带到调解室,看着“调解”两个字时,简瑶说:“我不接受调解,我希望你们彻查魏京州。”
“警官同志,我愿意接受调查。”室内突然传来魏京州的声音。
廖言说:“简女士,你先进去,相信我们,如果你有人身安全问题,我们会保护你的。”
等简瑶落座时,才发现贺明也坐在魏京州身边,像个鹌鹑般缩着脑袋。
“很抱歉,魏先生,让您过来是因为简女士跟我们说了一些事,我们想看看您的看法。”
魏京州很爽快地说:“没问题。”
廖言首先问:“你认识简女士吗?”
魏京州托腮想了一会儿,“也不算认识,我与公司员工走的近些,只知道她是贺先生的妻子。”
“你撒谎!”简瑶冷眼看着他。
魏京州努了努嘴,笑着说:“简女士,我听你丈夫说了,你曾经经历过一次创伤。我很同情。但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何苦这样呢?”
他企图把她打造成一个疯子,简瑶冷声说:“我有证人。”她试图从魏京州的脸上看出一点破绽,可他只是一副绅士模样看着她。
“你们联系何怡警官,她虽然已经辞职了,但她知道一切。”
廖言招呼身边人去找联系方式,他则继续问话。
“简女士说,你有胁迫她,威胁她的情况存在。”
魏京州声音诚恳:“我联系过她,是因为要找贺先生了解公司业务问题。至于什么业务,我想这是我司商业机密,恕难告知。”
一旁的贺明连忙说:“是是是。魏总没那个意思,是我老婆最近精神状态不好,麻烦警官了,我这就带她回去。”
简瑶捏紧手心,抑制着心底的愤怒,推开上前来拉扯她的贺明。
廖言观察魏京州的神态,他始终一副诚恳淡然的表情。
“魏先生,能否让我看看你的身份证。”
魏京州很配合地从皮夹钱包里拿出身份证,廖言表情严肃,仔细看过,将身份证还给他。
“好的,魏先生,谢谢你的配合,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不,你怎么能让他走呢?”简瑶情绪激动上去将人拦住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