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瑶扭头看着贺明,她有些不可置信,喃喃问:“老公,什么意思?”
贺明将头低的不能再低,他抽泣着匍匐上前,紧紧抱住简瑶的腰。
“求你了,老婆。”
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下来,纵使简瑶知晓贺明懦弱没有担当,可到底夫妻同床共枕五年,任她怎么想也想不到会有今天。
简瑶的声音有些颤抖,她扯住贺明的头发,高声质问:“贺明,你听清楚了吗?他让我去陪别人,你能接受?”
拉扯之下,头皮刺痛,贺明被迫仰起头,呜咽着说:“老婆,都是我的错。你救救我,求你了,你放心,等债还完了,我们换一个城市生活,不会有人知道的。”
“啪!”贺明脸上赫然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,简瑶气的发抖。
魏京州好整以瑕看着这场好戏,他不介意添一把火。
“看来太太不知道一件事吧。”
“我是个商人,之所以愿意宽限贺先生一月时间,是因为提前给出筹码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简瑶冷声问。
“肉偿,总得先验验货吧。不过...”魏京州认真思考了一下,说:“综合评价一下,贺太太的床技确实不错。”
简瑶愣了片刻,忽然想到一个月的那个晚上,急切的吻,横冲直撞,开不了的灯,喝一口就足以让人昏过去的酒。她醒来后,贺明奇怪的反应。
原来,原来如此。
简瑶如遭雷劈,她彻底崩溃,死死看着贺明,忽觉得有些不认识他了。
“瑶瑶,我对不起你。”贺明哭出眼泪鼻涕,只管跪在地上不断求饶。
魏京州倒是神态自如,他虽是坐着,却十足一副上位者的模样。
简瑶咬进牙关,她忽然朝魏京州走去。羞辱她,折磨她。看她难堪,无地自容,这就是他的目的,她偏不如他的意。
魏京州带着笑,扬起头看着简瑶,他在等她下一步动作,只见她忽然抬起双手,忽得加重力道朝他的脸挥去。
就在快要碰到他的脸时,简瑶忽然慢了动作,出乎意料地抚摸魏京州的脸颊。
魏京州面容沉静,他挑了挑眉,却见她伸手在他左脸上来回抚摸。
简季在校门口等她时,特意准备了一把刀准备胁迫她拍那些不雅视频。谁知道冲出来一个疯子,将他扑倒在地,赤手空拳跟他打起来。简季骂骂咧咧,拿刀狠狠朝疯子刺去,锐利刀锋划过疯子的左脸,他仍然不停手,甚至拿起地上的砖头狠狠朝简季的头上砸去。
这个疯子,就是魏京州。
“这张脸,当年可不是这样。”简瑶笑了,笑得肩膀都在耸动。
“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。”
现在的魏京州除了眉眼跟以前的陈荆有些想像,其余都像换了一个人。
简瑶摸着他的左脸,再摸他的眉,高挺的鼻梁,那张薄唇。摸唇的动作有些冒犯,她来回磨挲他的下唇。
魏京州皱了皱眉,看的出来他有些恼怒,但他并没有阻止简瑶的动作。
“瑶瑶,你还是太天真了,有钱人的世界,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要换张脸,还是很容易的。”
简瑶反问:“是吗?”她忽然俯身,凑近魏京州的唇,呼吸交织间,又忽然换了个方向,凑近他耳边。
“你要报复我是吗?你改头换面,成了魏京州,以为这样能只手遮天了将我玩弄于股掌,现在可是法治社会。”
她一字一句道:“如果你真要逼我上绝路,我不介意跟你鱼死网破。就算公安出当年是我引诱你动手,我最多坐几年牢。而你,潜逃出狱,谋杀警官。恐怕逃不过一个死字。你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,不会这么快就放弃吧?”
“你在威胁我吗?”魏京州对于她的话很惊奇。
“是。”简瑶坦率承认。
“如果你放过我。我也一样放过你。关于你的事,我不会透露,你跟我各种安好。”
“各自安好。真是好大度的词,瑶瑶,我无意安好。你要做什么,请便吧。”他转了转椅子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他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。
简瑶跟他对视片刻,忽然决绝的往门外走去。
贺明见她走,连忙哭着追去,“老婆,你要去哪?老婆。”
简瑶没有理会他。门口一众保镖却先将她拦住。
“二阳,放她走。”屋内人发话了。
二阳这才往后退了退,任由简瑶从他身侧离开,贺明则被堵在门口。
——
澳市西门区的派出所内,简瑶将身份证递了上去,眼神坚定。
“我要举报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