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贺明在旁扶着她,“老婆,你还好吗?”
简瑶忽然听到一阵轻快的笑声,她将目光放在幕布上正在放印的录像。
录像上的内容是婚礼现场,鲜花遍地,欢声笑语。大门打开,新娘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,缓缓向新郎走去,场内响起浪漫的音乐声。
新娘走近后,牧师念起誓词:“你是否愿意让贺先生作为你的丈夫?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,富裕或贫穷,健康或疾病,快乐或忧愁,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,对他忠诚直到永远?”
女人的声音清脆又饱含笑意:“我愿意。”
司仪在旁边捧哏。底下人都在起哄:‘亲一个!”
‘亲一个!’
忽然,录像镜头拉近,贺明低头吻住简瑶。
魏京州看着幕布,很有兴致地拍了拍手,“贺先生和太太的感情真是感人。”
简瑶呼吸加快,她疾步上前,一把上去关掉投影按钮,做完这些后,她转头冷眼看着魏京州。
魏京州很绅士的说:“实在不好意思,这是在你们的房子收拾杂物时看到的,等你醒来的过程中有点无聊,就打开看了看。真是冒犯了。”
贺明在旁,始终不敢抬头,大气不敢出。
“别废话了,你要做什么?”简瑶扬起头,死死盯着他。
“瑶瑶,你还是这样,遇到什么事都先倒打一耙,我很欣赏。”
魏京州笑了笑,从容地将身体向后倚去,他摆了摆手,屋内其余人纷纷出去。人走后,他沉声说:“我的诉求很简单,就是还钱。贺明挪用公司款项,我拿回我该拿回的。”
贺明颤抖着嗓音说:“魏总,我现在真拿不出这么多,求你了,先放我一马吧。”
简瑶瞪了眼低眉顺眼的贺明,扬声说:“欠你的,自然会还你。我算了算,除去我们的房产和积蓄,已经还了一千万,还剩一...”
魏京州霎时打断她,“不不不,贺太太,你算错了。”
“他刚开始是欠了我两千万,但我们签的欠款可不是这样写的,按照现行利率,他现在是还欠我一千万,但利息嘛...”他的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抚着自己的下颌,似乎在思考,随即轻飘飘地说出一句:“两千万。”
“不可能!”
魏京州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,指节轻扣了扣桌子上的一张合同。
“贺太太不信的话,可以看看合同。”
简瑶没去看合同,不用想也知道,关于合同的不合理汇率,那里一定有贺明的签名和指纹时。
她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恐惧,转过头看向贺明,“你说,是别人逼迫你签字的对吧?一定是他们威逼利诱你的对不对?我们去派出所,可以不认这笔账。”
“是吗?”魏京州笑问贺明。
贺明支支吾吾,看向魏京州又看向简瑶,最终精神崩溃地哭起来。
“老婆,我当时以为我能赚回来的。”
贺明转头跪在魏京州脚下,哭道:“魏总,求你放过我吧,求你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,我不是慈善家。”魏京州双腿交叠着搭在一起,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,神态有些慵懒,更多的却是漫不经心。
简瑶看贺明这幅样子,再看向魏京州的表情。
现在,只能靠自己了。简瑶冷静片刻,随即看着魏京州说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魏京州好似在等她这个问题,他悠悠地说:“瑶瑶,我们算是老熟人。我也不是一点不讲人情。”
“你是贺先生的妻子,债要一起还吧?”
“我可以网开一面,让他欠的钱也一笔勾销,也免了他的牢狱之灾。作为条件嘛。”他停顿了片刻,看向贺明:“我想,贺先生同你说过了吧。”
简瑶愣了愣,上前抓住贺明,沉声问道:“什么条件?”
贺明跪在地上,始终将头低着,不敢看简瑶的眼神。
魏京州笑着说:“既然贺先生没告诉你,那我就只能当个坏人了。还债的方式有很多种,要么一死了之,要么——肉偿。”
“方成集团的业务很多,有些客户是出了名的好色,贺太太如果能睡一次,账上划一笔,直到还完为止。”
不安感如惊涛骇浪般袭来,简瑶的脸色有些苍白,她死死盯着魏京州。
魏京州很欣赏她现在的表情,他笑说:“贺先生,看来,你跟你太太还没商量好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