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男人都是一路货色

从宣城到横塘镇只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,下了动车,我直接坐上在动车站门口揽客的三蹦子,跟司机谈好价格,让他连人带行李给我送回到家门口。

我妈在家门口支了个小摊,每天雷打不动在摊位前卖包子油条,到了中午才收摊。

我爸则天不亮就要到码头边上帮人卸货装货,这么多年来,就是靠着他们俩人常年劳作,才将我们家的生计维持在不错的水平线上。

他们从小供我读书,一步步看着我从横塘镇走出去,在宣城和陈阳安家,心里很是高兴。

每次陈阳送我回来,他们对陈阳总是赞不绝口,还叮嘱我要好好把握陈阳。

此刻我从三蹦子上把行李拿下来时,我妈正背对着我收摊位。

“妈。”

我叫了她一声。

我妈身子顿了顿,回过头看我,手里抱着没卖完包子的笼屉,今天的太阳有些刺眼,她眯眼看了我一会儿才反应过来:“玫玫,你怎么回来啦?”

自从我跟陈阳恋爱后,每年节假日都是陈阳送我回来,这次见我身边没了陈阳站着,我妈问:“陈阳呢?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?”

我借口上前道:“妈,我帮你。”

我妈手上还抬着笼屉,并未察觉到我情绪不对劲,只点了点头,让我跟她一道将笼屉抬回厨房。

“你还没吃东西吧?”

“正好今天的包子油条都没卖完,我待会再把昨晚的菜热一热,就能吃了。”

这个点已经是午饭时间,我妈收拾完外面摊位的东西,便进厨房给我忙活。

我洗了手,抓起个菜包往嘴里咬,熟悉的梅干菜味在嘴里散开,我这才有了几分食欲。

我妈趁着热菜的功夫,回过头看我坐在餐桌边吃包子的样子,打量我两眼后道:“瘦了,是不是这段日子太忙了?”

“再忙也要好好吃饭睡觉啊,身体是革.命的本钱。”

从小到大,我听我妈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。

她文化程度不高,初中毕业后就把读书的机会让给我舅舅小姨们,自己和我外公外婆担起了家中赚钱的重担。

“嗯,最近公司有检查,昨天检查组刚走,所以领导才批了我的假。”

我慢条斯理跟她解释。

“难怪陈阳没跟你一道回来,他最近也很忙吧?”

我妈三句话不离陈阳,我嚼着菜包的嘴僵持片刻,告诉她:“我跟陈阳分开了。”

锅里传出“滋滋”响的热菜声,我妈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急忙关火,提着锅铲凑近我问:“你说什么?”

我盯着她凑过来的脸,发现她脸上皱纹又变多了,头上白发也比我过完年离家时要多了许多,我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菜包,面色平静重复:“我跟陈阳分开了。”

“玫玫,为什么分开了?”

“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多年,怎么说分开就分开了?”

“你可别学外面的人,以为两个人要尽善尽美才能把日子过下去,日子嘛都是稀里糊涂就过去了。”

“既然选择在一起就不能轻易做下这个决定的啊。”

我妈脸色又急又困惑,想不通我为何会突然和陈阳分开。

“他出轨了。”

我没有任何犹豫,道出陈阳的恶行。

紧接着,我拿出陈阳给我的那笔钱,放到餐桌上,告诉我妈银行卡里有陈阳打给我的十万块钱,我想了想不要白不要,让我妈把钱收起来,留着以后应急用。

我妈大抵是被我的操作给吓到了,盯着餐桌上的银行卡久久回不过神,等她回过神后,将银行卡塞回我手里,沉着脸叮嘱我:“这个钱你拿回去给陈阳,好好跟他说,不要意气用事。”

我没想到我妈竟会觉得我选择和陈阳分开是在意气用事,心头一痛反问她:“妈,是陈阳出轨在先,你怎么反说教起我来了?”

“男人都是一路货色,他在外面玩玩不打紧的,只要他还想着回家就行。”

“听妈的,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有感情,就算你再找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像他这种条件的,出轨这种事嘛只要他肯向你认错,你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。”

我妈说出口的话越来越离谱,总在往劝让我跟陈阳和好的路上走,我脸上现出几分厌烦,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我妈还是一点没变,出了事只会让我忍,以为我忍下来事情便能迎刃而解。

我也知道再跟她争执下去也说不通,干脆从餐椅上起身,拿上自己的行李上楼,连午饭也没胃口再吃。

“玫玫,玫玫。”

我妈的喊叫声在身后响起,我烦闷地关上房门,将楼下的动静声隔绝在外。

将行李放下后,我打开阳台的门,后院的杨桃树长高了许多,树枝延伸到阳台上,我坐在有树枝遮阳的地方,翻动手里的银行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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