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刷了几天租房软件,我看中了公司附近的几套房子,晚上下班独自约上中介去看房。
几天过去,宣城的天依旧是灰蒙蒙的,空气中的霉味愈发浓重。
“这套房子原来是一家四口在住,这是他们搬走后第一次出租,还没人租过。”
“这套房子是个两居室,浴室和厨房的空间都很大,不过阳台比较小,你一个人住.洗衣服晒衣服的空间是足够的。”
“这套房子有个好处,就是衣柜足够大,还有个衣帽间,女孩子住正适合。”
给我介绍房子的租房中介是能说会道的大姐,在我看房时卖力给我推荐,想让我尽快定下来。
可惜连着几套看下来,我都没有要租的欲望。
要么是房子太旧,要么是租金太贵,几番挣扎之下,我告诉大姐还得再考虑考虑。
晚上九点,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。
客厅里的灯亮着,熟悉的黑色行李箱立在茶几边,我知道是陈阳出差回来了。
我换好鞋走入客厅,将钥匙放在置物柜上。
随后,将打包回来的饭菜打开,洗手吃饭。
这时,陈阳从浴室走出来,人刚洗完澡。
“找到合适的房子了吗?”
我很少加班,这么晚才回来他知道我是看房子去了。
“没有。”
我咀嚼嘴里的饭菜,厌恶陡然在嘴里化开。
“我在柳城的项目定下来了,短时间内不会再出差,可以帮你找找。”
陈阳这些年在和朋友合伙做板材装修的生意,因着工作的缘故,手里积攒了不少房屋中介的资源。
“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把我赶走?”
我的目光掠过坐在沙发上的陈阳,看到他打开个印着小兔子的饼干盒,拿出里面包装精美的饼干,喉间顿时涌上一阵闷堵,这样的小兔子饼干盒,我曾在几个月前和他参加公司聚餐时见过。
是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做的,刚大学毕业,名叫周冉。
我们刚见面的时候,她一个劲地叫我‘玫姐’,说她做的饼干好吃。
从那之后,我跟她之间再无任何交集,也就没再吃过她做的饼干。
“饼干是谁给的?”
我目光透满质问,缠绕了我好几天的答案仿佛在这一刻跃然纸上,叫我既震惊又不肯相信。
只因陈阳曾经和我说过,他对公司里的女孩都不感兴趣,不是他喜欢的类型。
他喜欢的是能听得懂他说话的人,很显然,周冉脑袋空空,除了会做些甜点之外,在陈阳公司里做的就是普通文员的活。
这样的女孩,走不进陈阳心里。
“同事给的。”
他刻意避开那个名字,但我清楚地知道八九不离十了。
“是周冉。”
“那个人是周冉对不对?”
我咬牙说出这个令自己愤恨不已的名字。
陈阳拆开包装纸的手停顿了下,没回我的话。
“陈阳,你对得起我吗?!”
“我们在一起6年,你只跟她认识了几个月,就要为了她抛弃我?!”
“我们说好要结婚的,你凭什么要这么做?!”
“当初那些誓言都算什么他妈的狗屁?!”
此刻的我,毫无保留将这几天来的隐忍在他面前爆发出来。
可我没想到,下一刻陈阳的话彻底击溃我的防线。
“她怀孕了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打在我心口上,令我浑身一颤。
周冉怀孕了,所以陈阳才会将自己出轨的事供认不讳暴露到我眼前,就是要逼迫我主动离开,让这套房子的女主人易主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