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过去,宣城的天依旧是灰蒙蒙的,空气中的霉味愈发浓重。
“这套房子原来是一家四口在住,这是他们搬走后第一次出租,还没人租过。”
“这套房子是个两居室,浴室和厨房的空间都很大,不过阳台比较小,你一个人**衣服晒衣服的空间是足够的。”
“这套房子有个好处,就是衣柜足够大,还有个衣帽间,女孩子住正适合。”
给沈玫介绍房子的租房中介是能说会道的大姐,在沈玫看房时卖力给她推荐,想让沈玫尽快定下来。
可惜连着几套看下来,沈玫都没有要租的欲望。
要么是房子太旧,要么是租金太贵,几番挣扎之下,沈玫告诉大姐还得再考虑考虑。
晚上九点,沈玫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。
客厅里的灯亮着,熟悉的黑色行李箱立在茶几边,沈玫知道是陈阳出差回来了。
她换好鞋走入客厅,将钥匙放在置物柜上。
随后,将打包回来的饭菜打开,洗手吃饭。
这时,陈阳从浴室走出来,人刚洗完澡。
“找到合适的房子了吗?”
沈玫很少加班,这么晚才回来他知道沈玫是看房子去了。
“没有。”
沈玫咀嚼嘴里的饭菜,厌恶陡然在嘴里化开。
“我在柳城的项目定下来了,短时间内不会再出差,可以帮你找找。”
陈阳这些年在和朋友合伙做板材装修的生意,因着工作的缘故,手里积攒了不少房屋中介的资源。
“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把我赶走?”
沈玫的目光掠过坐在沙发上的陈阳,看到他打开个印着小兔子的饼干盒,拿出里面包装精美的饼干,喉间顿时涌上一阵闷堵,这样的小兔子饼干盒,沈玫曾在几个月前和他参加公司聚餐时见过。
是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做的,刚大学毕业,名叫周冉。
沈玫和她刚见面的时候,她一个劲地叫沈玫‘玫姐’,跟她说自己做的饼干好吃,让她尝尝。
从那之后,沈玫跟她之间再无任何交集,也就没再吃过她做的饼干。
“饼干是谁给的?”
沈玫目光透满质问,缠绕了她好几天的答案仿佛在这一刻跃然纸上,叫沈玫既震惊又不肯相信。
只因陈阳曾经和她说过,他对公司里的女孩都不感兴趣,不是他喜欢的类型。
他喜欢的是能听得懂他说话的人,很显然,周冉脑袋空空,除了会做些甜点之外,在陈阳公司里做的就是普通文员的活。
这样的女孩,走不进陈阳心里。
“同事给的。”
他刻意避开那个名字,但沈玫清楚地知道八九不离十了。
“是周冉。”
“那个人是周冉对不对?”
沈玫咬牙说出这个令自己愤恨不已的名字。
陈阳拆开包装纸的手停顿了下,没回沈玫的话。
“陈阳,你对得起我吗?!”
“我们在一起6年,你只跟她认识了几个月,就要为了她抛弃我?!”
“我们说好要结婚的,你凭什么要这么做?!”
“当初那些誓言都算什么他妈的狗屁?!”
此刻的沈玫,毫无保留将这几天来的隐忍在他面前爆发出来。
可她没想到,下一刻陈阳的话彻底击溃她的防线。
“她怀孕了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打在沈玫心口上,令沈玫浑身一颤。
周冉怀孕了,所以陈阳才会将他出轨的事供认不讳暴露到沈玫眼前,就是要逼迫沈玫主动离开,让这套房子的女主人易主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