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半年前,公司里的上司同事就知道我即将要和陈阳步入婚姻殿堂的消息。
上司同事都替我高兴,他们知道我有个谈了好几年的男朋友,也知道我们已经同居,茶余饭后经常会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。
原本这是私事,我不想拿出来在人前说道,可平日大家工作之余的解闷方式就是聊家短里长的事。
我年龄上来了,加之被问得厌烦,便没忍住透露。
“姐,你怎么啦?昨晚没睡好?”
正当我拿起水杯要到茶水室接水时,对面小我几岁的顾筱看到我红肿的双眼,关切问道。
“对。”
我苦涩地笑了下,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太对劲,又添了句:“这几天回南,睡得不舒服。”
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。
“这倒是的,都一周过去了,这天气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?”
“看天气预报好像还会持续一段时间...”
身后传来办公室里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声,我没心思听他们聊天,捏着水杯走入茶水间。
我将水杯放到茶水机下,看着热水顺着水柱流入杯中,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,雾气将房屋树木遮掩起来,能见度为零。
宣城的回南天就是这样,雾气很大,湿气很重,空气中随处弥漫一股发霉的味道。
“叮——”
水接到一半,我外套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阵震动声。
消息是陈阳发过来的,他说他已经把我们要分开的事告诉他爸妈。
如此迫不及待,是早就盘算好了的。
我的心再次跌落谷底,双手紧紧抓住放置茶水机的桌沿,手背青筋狠狠凸起。
突然,我虎口触碰到一阵滚烫,我猛然抬眸,才发觉水杯已经接满水,冒着热气的水从杯口溢出来,顺着桌沿往下滴落。
慌乱之下,我一手关掉茶水机,一手拿起水杯,忘记了还在源源不断往外冒的热水。
“啊——”
掌心被滚烫的热水烫到,我手里的水杯摔到地上,发出振聋发聩的撞击声。
动静声迅速引来办公室里的人,顾筱跑到我面前,看着我被烫红的手心问:“姐,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紧接着,其他人上前问我怎么回事,帮我捡起地上的水杯。
“对不起,刚才走神了,这里我自己来处理就好。”
地上一片狼藉,我慌里慌张去找来拖把收拾残局。
众人见我一副找活干掩饰慌乱的样子,怪异地看我一眼后纷纷走开。
此时已经是上班时间,他们不好在这围观太久,我收拾好自己的心情,将散落的头发挽到耳后,走回自己的办公位。
顾筱小声问我:“姐,要不要去处理一下你的伤口?”
掌心上的灼烧火辣感还在不断刺激我神经,我摇头强笑:“没事,先上班。”
就这样,我忍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,浑浑噩噩结束了一天的工作。
回到家里,看着冷冰冰的家,我打开租房软件,打算赶在陈阳从柳城回来之前,搬离这套房子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