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进南新科技的第三天,乔言心总算弄清楚了贺南川的作息。
差,不是一般差的那种。
怪不得医生都说他不适合做手术,照这样下去,她的月芽儿何年马月能康复。
凌晨一点,贺南川刚从办公室出来,隔壁还亮着灯,因为温媛住院,他给对方放了长假,这会儿身边没有任何纠缠的存在,就只有他和乔言心两个人。
他盯着还在埋首看东西的乔言心,有些不解。
她不是图钱吗?像她这种女人,长相貌美,又说话带情商,在哪个男人身边痘吃得开,根本不需要开公司干这种苦活累活,有捷径都不走,难道是真的被姓苏的给抛弃了?
就在他准备若无其事走时,里面传来乔言心嘀嘀咕咕的声音。
“鸡蛋三明治,菜包子,不对,他喜欢吃肉的,甜口的,咖啡要加奶加糖……”
贺南川身形一僵。
他喜欢吃甜的这件事,只有他自己知道,当然,如果是多年前是他女友的乔言心,恐怕也能清楚一二。
可她要是利用自己,怎么可能又记得起他的喜好来呢?
还真是自相矛盾。
贺南川瞬间冷下脸,他并不清楚把乔言心放在身边是对是错,但如果对方想出招,他尽管接着就是了。
次日,一份加肉加蛋的三明治放到他的桌上,旁边还有一小杯热牛奶。
贺南川挑眉,他没有动作。
他没有吃早餐的习惯。
到中午,就变成了杂粮饭加各种营养均衡搭配的菜,还煎了个蛋窝在上面,可谓是色香味俱全。
他看都没看一眼,还是选择性无视。
直到深夜,贺南川胃开始不舒服了,他脸色铁青,旁边的冰美式看起来特别刺眼,他想去倒杯温水,却发现自己疼的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需要胃药吗?”
敲门声同时响起。
贺南川抬眸看向门口的乔言心,她就这样盯着他看,良久,将水和胃药送上。
他接受了,却还是抬眉看她:“我记得我没有付助理的工资。”
“你可以现在补给我。”
乔言心低笑一声:“贺总,你有的时候跟我的前夫还是很像的,都比较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提起那个前夫,乔言心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。
贺南川脸色闷了闷。
“所以你是把我当成了他的替身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乔言心立马改口:“我只是看你的状态和他很像,他是过劳死的,我实在不忍心看到贺总也这样,毕竟贺总是个好人呢。”
贺南川:“……”
过劳死?还跟他一样。
这不是明晃晃的咒他吗?
他看向乔言心的眼神瞬间不对劲起来。
“你做这一切,想要什么?”
乔言心顿了一下,她看穿贺南川的意思了,他需要一个理由,一个彼此双方都能接受的理由,可她就是不给,还颇为任性说:“没什么,看贺总比较可怜,身边空无一人,还要累死累活工作,连个后代都没有,这样孤家寡人的贺总,很难让人不同情吧?”
贺南川捏着水杯的手猛的收紧。
他抬眼,那双眼神里头一回充斥着某种名为‘愤怒’的情绪。
“所以呢,你觉得我现在的一切,是谁造成的?”
乔言心没有丝毫畏惧:“可能是贺总命苦吧。”
“你别再刺激他了。”
耳机里面响起孟宇斯的声音:“你不是想让他养好身体给月芽儿捐献骨髓的吗?你这样只会适得其反。”
不。
这种柔和的态度只会让贺南川怀疑她得目的,而直白的话,却更能激起贺南川的胜负欲。
“所以贺总,你要多保重身体啊,不然仇人活的好好的,你落得一身病,多惨啊。”
说完这话,乔言心搂着纤腰打算离开。
然而下一秒腰突然被横住,她整个人被拽到往后倒,直到后背撞到了某人的怀抱时,乔言心身体一僵。
那只大手上挪,在她的脖颈处抬手掐了掐。
乔言心心跳如擂鼓,她以为他想起来了。
他记得当年的事了?
然而却没有,男人只是在耳边轻笑:“刚刚有只碍眼的蚊子,现在没有了。”
“乔总,记得明天准时送饭。”
乔言心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等她缓和口气的时候,这才发现自己的耳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摘走了。
贺南川想杀了她?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