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依旧淡漠的声音响起,贺南川漆黑的瞳仁对上她的。
“他很好看吗?”
乔言心愣了一下,她顿时一阵云里雾里。
“什么他?”
贺南川声音低沉:“坐在你对面的男人。”
“他很好看?”
他又问了一遍,明显是很在意这件事了。
可乔言心不懂,但很快她就明白了。
她在发呆,所以眼神不自觉的往前面看了,但贺南川为什么要单独说这件事,难道他,想起什么来了?
“贺总,这似乎跟你没关系吧。”乔言心扯了扯唇角:“我难道没有看别人的权利?”
“呵。”
男人低笑。
手却不自觉的摁住她的手腕,力道逐渐加重。
“今天开会,我看了你十七次。”
乔言心心口一窒。
他说什么?
“你在故意回避我的目光,所以,在躲什么?”
又逼近了些。
乔言心想说是‘心虚’,但确实是有故意的存在。
在上大学的期间,她跟贺南川闹脾气,就会故意无视他,这招屡试不爽,没想到他失忆了,还是那么好骗。
乔言心勾唇:“贺总,你又越线了。”
“你总是叫我贺总。”
贺南川板着脸,“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叫我,你都是叫我……宝宝?”
最后两个字蹦出来,两个人齐齐一僵,尤其是贺南川,他耳朵根瞬间出现一抹霞红。
“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,可能是记忆错乱了。”
贺南川出声解释。
再看乔言心,她眸中已经出现了些许异样的神色。
“你想起一些东西了。”
要是换成贺南川的朋友,只怕会替他高兴,可乔言心全程冷着一张脸。
她一点都不希望。
她和温媛一样,都不想贺南川恢复记忆。
“贺南川,你一定是记错了。”
她颇为严肃的说:“像你这样的商界精英,怎么可能会随便喊别人宝宝,难不成,这是你和你妻子的私房话吗?”
妻子?
贺南川浑然不解,他刚想辩驳,突然发现乔言心眼神有些躲闪。
她,又在撒谎?
“你的眼神在抖”贺南川慢慢靠近,然后抬手突然揪了一下她的眼睫毛。
“小撒谎精。”
带着几分宠溺的语气紧随其后。
贺南川敢保证,他这辈子绝对没这么丢脸过,对着一个自己毫无记忆的女人,说出这样羞耻的话,最可耻的是,乔言心笑了。
“贺总,你的病情看来很严重,最好去医院再重新检查一遍,着重检查一下脑子。”
说着,乔言心往电梯走,但好死不死的是男人没打算放开她。
“等等,我话还没说完。”
“贺总,松开!”
要是仔细看的话,绝对能看到乔言心眼底的那丝慌乱,她不生气,她只是下意识的紧张,甚至害怕,因为贺南川说的那些话,全都是以前他会说的。
继续待下去的话,她怕贺南川会立马恢复记忆。
许是她力道加重,贺南川自己都被扯的一个踉跄,两人整个被带到电梯里面。
乔言心小口呼吸,等待电梯下行,自己就能得到解脱。
就在这时,电梯突然猛的颤动,她整个往贺南川怀里扑去。
抱了个满怀。
嘴唇擦过他的下巴,乔言心明显感觉到贺南川的呼吸都顿了一下。
“没事吧?”贺南川低哑的声音响起。
他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,她身上的馨香一股脑儿的吸入鼻息。
滚烫的心跳,配上乔言心低软的声音。
“我没事。”
两人都没有动作,却又抱在一起,直到后面乔言心反应过来,将人推开。
推不动……
乔言心抿唇:“贺总,你该放开了。”
她还没有和一个有妇之夫纠缠的爱好。
贺南川颇为理直气壮说:“电梯还没有好。”
许是一个借口不够,又加了一个:“怕你摔倒。”
乔言心自嘲一笑。
借口,全都是借口!他就是明摆着要占她的便宜。
“贺总,就此打住吧。”乔言心话刚一出口,电梯又开始抖,这回不一样了,她主动攥紧贺南川的衬衣,力道很重。
甚至在昏暗的环境里,本能的攀附眼前的男人。
乔言心差点忘了,她有很严重的幽闭恐惧症。
呼吸逐渐加重,到后面,她整个埋首在贺南川怀里,大滴大滴汗珠滑落。
“乔言心,你怎么了?”贺南川压低声音问,回答他的只有沉默。
大手摸索了两下,然后强硬的抬起乔言心的下巴,就在这时,灯亮了,电梯开始运行。
乔言心睁开眼,两人动作无比暧昧亲近,尤其是贺南川还在定定的注视着她,手上动作尴尬无比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脸很红。”
他掐了一下。
“那是闷的!”乔言心回神,她打开贺南川的手,然后连滚带爬般,落荒而逃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