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耀祖在家里窝了好几天,伤虽然已经好了,但是也没完全好利索,如今想着周雅琴,他脑子里的心思一天天活泛起来。
人走了,他们家的活没人干,那日子别提多难过了。
可眼瞅着周雅琴就要离去,还要和其他男人在一块,他这心里别提多生气。
他思前想后,便翻箱倒柜找出一件压箱底的蓝布褂子,是前年黄桂香从周雅琴家顺回来的好布做的,他一直没舍得穿。
他对着墙上那面豁了口的小镜子,把头发用水抹了又抹,试图梳出个整齐的样子来。
“娘,你看我这样行不行?”
黄桂香从灶房探出头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嘴角抽了抽。
“你少去惹事。”
“我不是去惹事,我是去让她看看,我王耀祖也不是邋里邋遢的人。”王耀祖对着镜子挤了个自以为英俊的笑,“说不定她就是嫌我不够体面,我收拾利落了,她不就回心转意了?”
黄桂香张了张嘴,想骂他蠢,又觉得他这股不服气的劲有点意思,最终还是叹气摆摆手。
“你爱去去,别给我惹祸回来就行。”
王耀祖揣着一把从山上摘的野花,歪歪扭扭地走到周雅琴家门口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拍了拍门。
院门开了,周雅琴站在门口,看到他的一瞬间,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一只苍蝇飞进了饭碗里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雅琴,你别急着赶人嘛。”王耀祖挤出一个笑,把那把蔫巴巴的野花往前一递,“你看,我特意给你摘的。”
周雅琴低头看了一眼那把花,再抬头看他那张涂了水、油光锃亮的脸,嘴角动了动。
“王耀祖,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?”
“我没有!”王耀祖急了,“雅琴,你听我说,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,但我现在改了,你看我今天穿得多整齐,我还洗了澡……”
“你穿的这件褂子,是用我家的布做的。”
王耀祖的笑僵在脸上。
周雅琴靠着门框,抱着胳膊,语气平平淡淡的,“两年前,这块布放在我柜子里,你娘说借去给你做件衣裳,到现在也没还。你穿着从我家拿走的东西来讨好我,你觉得合适吗?”
王耀祖直接哑火了。
“那……那我还你还不行吗?我回家脱了给你送来……”
“不用了,穿都穿了,我也不稀罕。”周雅琴伸手把那把野花推回去,“你赶紧滚,别在我这儿丢人了!”
周雅琴真的嫌弃这种恶心人,上辈子的事情还历历在目。多看一眼都埋汰。
“雅琴!”王耀祖急得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,“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?你家里这男人算什么东西,他走了之后你也是一个人啊,我好歹也是知根知底,哪怕我娘做了啥不好的事,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吧?”
他的手还没碰到周雅琴呢,一股大力就从侧面袭来。
周雅琴反手一扣,直接把他那只好的手腕拧到了背后。
王耀祖疼得惨叫一声,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。
“我说过多少次了,离我远点。”周雅琴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,“滚!下次再来,我就不只是拧一下了。”
到时候,骨头都给他打断,两个不要脸的东西,上辈子欺负她,这辈子造谣她,真是给脸了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