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桂香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,一边拍着他的背,一边在心里盘算着。
硬来,肯定是行不通了。
那个姓陆的男人就是个活阎王,耀祖再上去,怕是另一只手也得断。
既然武的不行,那就来文的。
对付周雅琴那种死心眼的丫头,就得从她最在乎的地方下手。
她最在乎什么?
不就是她那对死活不知的爹娘,还有她那点可怜的名声吗?
黄桂香的三角眼里,闪过一丝毒辣的光。
她凑到王耀祖耳边,压低了嗓门,嘀嘀咕咕地说了起来。
王耀祖听着听着,眼睛越瞪越大,脸上那副窝囊相渐渐被一种兴奋又恶毒的神情取代。
“娘,这……这能行吗?这也太损了吧?”
“损?”黄桂香冷笑一声,捏着儿子的肩膀,“对付那种小贱人,就得用损招!你放心,这件事娘来办,你只管在家等着,等着看好戏就行了!”
她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,脸上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我就不信了,我一个长辈,还治不了一个小蹄子!她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吗?我就把她的翅膀一根一根地拔下来!她不是要名声吗?我就让她在十里八乡都抬不起头来!”
黄桂香扭头,看着墙上挂着的一把生了锈的镰刀,那是她男人留下的。
她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刀刃。
一个更恶毒的念头,在她心里生根发芽。
“耀祖,你听娘说,”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飘,透着一股子寒气,“咱们换个玩法……”
第二日。
小院里,周雅琴正在给陆向东的腿换药。
她把新捣烂的紫宁草汁液小心地涂抹在他红肿的伤处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过几天应该就能消肿了,不过你最近还是不能用力。”她叮嘱道。
“嗯。”
陆向东应着,一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
灶房里还温着粥,院子里的菜苗喝饱了水,绿油油的,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和充满希望。
哪怕遇见了这样的事情,她依然还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。
周雅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。
“你……你看我干什么?”
“好看。”陆向东很直接地吐出两个字。
周雅琴的脸‘腾’地一下就红了,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。
她活了两辈子,还是头一回被一个男人这么直白地夸奖。
她低下头,不敢再看他,嘴里小声嘟囔:“油嘴滑舌。”
陆向东却笑了起来,胸膛微微震动。
他觉得,眼前这个会害羞、会脸红的姑娘,比那个扛着锄头能干几亩地活的姑娘,更让他心动。
就在这时,院门被人“砰砰砰”地敲响了。
敲门声又急又重,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蛮横。
周雅琴心里一咯噔,手里的药碗都晃了一下。
这敲门声,来者不善。
陆向东撑着一条伤腿慢慢站起来,稳稳挡在周雅琴身前,沉声道:“谁?”
外面没有应声,只有愈发急促粗暴的拍门声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扇单薄的木门直接拍散架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