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雅琴这次是真的不想忍了。
她将手里沉甸甸的东西往地上一放,抬起头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看向黄桂香。
“你凭什么动不动就造我的谣?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,让你这么恨不得我死?因为我不愿意跟你儿子在一起吗?”
黄桂香被她这气势骇了一下,随即又梗着脖子嚷嚷起来:“你可别造我的谣啊,你要是心里没鬼,甚至不怕影子斜,怎么会这么激动?我看你就是心虚!”
她这套颠倒黑白的逻辑,在村里用了几十年,向来是无往不利。
王耀祖躲在后面,也跟着狐假虎威地帮腔:“就是!你要是清白的,能让个野男人住进家里?还跟他一起去镇上?谁知道你们背地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!”
周围的村民本就爱看热闹,听着这话,议论声更大了,看向周雅琴的眼神也愈发鄙夷和不屑。
就在周雅琴气得浑身发抖,几乎要控制不住动手的时候,陆向东却突然将她护在身后。
陆向东冷冷道:“你说我们做了不好的事,那麻烦你拿出证据来。”
“你要是能拿出证据,证明她确实做了对不起人的事,我们两个人,今天就站在这里,甘愿受罚,随你们怎么处置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,“但你要是拿不出证据,那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蓄意诬陷。”
黄桂香被他这番话堵得心口一滞。
证据?她哪来的证据?她全凭一张嘴胡咧咧。
可当着全村人的面,她又不能认怂,只能死鸭子嘴硬地嚷道:“还要什么证据?她一个没嫁人的黄花大闺女,在家里藏着你这么个不清不楚的男人,这就是最大的证据!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谁信你们是清白的!”
“好。”
周雅琴忽然开口,打断了黄桂香的撒泼。
“黄桂香,你确定,这就是你的证据?你确定我们俩就是不清不楚的关系?”
黄桂香被她问得有些发毛,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:“我确定!你们就是一对狗男女!”
“行。”周雅琴点点头,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,“既然你这么确定,那咱们也别在这儿吵了,没意思。咱们现在就去公社,把公社的干部请过来,让他们好好评评这个理,断断这桩案。你敢不敢去?”
“去……去公社?”黄桂香一下子就虚了。
村里吵架是常事,但闹到公社去,那性质可就完全变了。
万一……万一真给她定个诬陷的罪名,那可是要被抓去劳改的。
看着黄桂香犹豫,周雅琴心底冷笑一声,她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
她不再理会黄桂香,而是转向周围看热闹的村民:“各位叔伯婶子,我知道,你们都觉得我周雅琴不清白,觉得我败坏了村里的名声。”
“可你们谁知道,我为什么会跟他去镇上?又为什么会买这么多东西回来?”
她说着,从贴身的口袋里,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张薄薄的收据,高高举起。
“你们看清楚了!这是镇上信托商行的收据!黄桂香,你不是说我卖身子换钱吗?你来看看,这上面写的是什么!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