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千上万的记者把机场围了个水泄不通,而纪怀周自然也是不负所望地准时出现了。
在万众的瞩目之下,王子风雨无阻地来到了公主的面前,这样美好的爱情,仿佛这些年来他们从没有分开。
叶清宁看着大屏幕上才子佳人重逢的场面,忽然模糊了视线,也分不清是泪水,还是雨水。
“妈咪,你怎么了?”
落落拉了拉冲着大屏幕发愣的叶清宁。叶清宁这才回过身来,她和孩子还受着风雨的侵袭。
“没事,落落,妈妈只是被风吹酸了眼睛。”叶清宁擦了擦脸上的雨水,温柔的说道:“我们先打个车离开吧。”
可这一望无际的道路上本就没有什么车辆,叶清宁四处张望了好久,才发现一辆快速驶来的保时捷,她也顾不得自身的安全了,冲到路中间挡住了车辆。
巨大的刹车声响破天际。
帝都国际酒店。
纪怀周坐在柔软的沙发里,好像在思索着什么,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。豪华套房的浴室之中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“找到他们母子俩,要快!”纪怀周突然开口向一旁的萧闫吩咐道。
“是!”
纪总少有在谭小姐面前还能想着别人,尤其是少夫人那个几乎从来不被纪总提起的女人,今天到底是怎么了。
萧闫一边疑惑着,一边走出房间。
恰好这时,谭静姝洗完了澡直接穿着浴袍就走了出来。
纪怀周一看见她,冷若冰霜的脸上立马显出了柔情。
“怀周。”谭静姝笑吟吟地喊了一句,声音空灵地犹如从远方传来。
身后轻轻落下的纸片如凋零的蝴蝶再次落入水池,本来水显的文字,再次接触水以后立刻消失不见,不留一点痕迹:找到帛书,解决纪怀周。
梁谷区医学院。
叶清云趾高气扬地走进这里的大门。
今天虽然是她上班的第一天,但是作为莫里学院的毕业生,她也是这个学院花了高薪聘请而来的教学顾问。
今天是她在这进行的第一场讲座,她特意脱去了自己的白大褂,换上了最新的香奈儿应季新款的大衣。
其实她算是讨厌极了那身白大褂,要不是当初那么好的机会,她也不会走上这条路,但是现在,她可庆幸自己的选择了,不然哪里来的这样扬名立万的机会。
“所以说,没有什么真正地天才,都是九十九分的努力加上一分的灵感成就的人才。”叶清云依旧用着她惯常的套路结束了这次讲座。
但在座的学生似乎兴致都不太大,听得恹恹的,掌声也不是很热情,这就让一向爱面子的叶清云有些挂不住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她还想补充点什么,但不知道人群中有谁喊了一句,“落落养生开始派汤了。”
那些学生像是立刻炸开了锅,热情高涨地往外涌去,比来听叶清云的讲座的时候迅速了何止一百倍。
“我要一份红豆枸杞乌鸡!”
“我要一份冰糖山药!”
“……”
会议室外的走廊里,学生的叫喊声此起彼伏。要不是叶清云刚在这里进行了一场讲座,都会怀疑这是菜市场。
“小哥哥,你吃了我们的养生汤脸上的痘痘一定会好的。”
落落稚嫩的声音在走廊中响起,甜甜的,带着一种撒娇的语气,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,都没有办法拒绝,这样一个可爱的小正太。
叶清云跟着人群走了出去,在忙忙碌碌的人群中,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。
“叶清宁,怎么会是你?”叶清云走上前,打断了,正在准备着养生汤的叶清宁。
“清云?”叶清宁,带着点疑惑,带着点不信,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。
叶清云想起了这个永远压着她一头的姐姐,从小到大,不管做什么,这个姐姐都比她优秀,家里人自然也更看好她,七年前那件事情到现在都有可能是她的陪衬。
而现在的她竟然变得更加漂亮了,岁月对有些人来说是一把杀猪刀,但对另一些人来说却整容刀。
她仍旧能够想起七年前的那个雨夜,叶清宁和家里断绝关系,然后上了一辆路虎。
那一刻她真的很绝望,它可能再也比不上这个姐姐了,叶清宁永远能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。
只是没有想到,在这之后的七年里,叶清宁几乎失去了所有的音讯,仿佛人间消失了一般。
不过现在不一样了,现在的她是名校的毕业生,而现在的叶清宁,不过是个卖盒饭的。
“原来是你呀!”叶清云,装作刚刚认出叶清宁的样子,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屑,“没想到你现在在做这样的事情,要是妈妈知道了,说不定会气的再活过来呢!”
她羞辱自己不要紧,但她却羞辱自己的妈妈,虽然那不是叶清云的亲生妈妈,但是好歹也养育了她很多年。叶清宁有些生气,本来就苍白的脸显得更加苍白了。
“我靠我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,有什么不对吗?请你离开我,要做生意了。”叶清宁,开始下逐客令。
“做生意?会议室的门口什么时候可以送外卖了?你一个送外卖的,把这么多的盒子堆在门口,想要阻挡我们通行吗?还是你压根就是看不起我,故意要拆我的台?”与生俱来的自卑感,让叶清云,不得不用最险恶的想法去揣测自己的姐姐。
但是叶清宁似乎,并没有听见她说的话,只是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生意,哪怕周围的人已经投来了,诧异的目光,她依旧没有停止手头的活计。
她和落落身上的钱已经剩的不多了,如果这份工作也丢了,那么只能去大街上喝西北风了。
从前的她绝对不会像这样一个恶意羞辱自己的人低头,但是现在的她不只是一个人了,她还有自己的儿子。
“你不是说要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吗?这就是你喜欢的事情吗?”叶清云拿起她手边的一碗汤,又突然松手放下,汤汁撒了一地,还有些甚至见到了落落的脸上。
自己的妈妈虽然一味忍让,但是落落却忍不了了,他走到叶清云面前说道:“漂亮阿姨,你虽然人长的漂亮,但是为什么心胸这么狭隘,这么丑陋的事情?我妈妈又没有惹到你,你为什么不肯放过她?”
他糯糯的声音带着一点童音似乎还有一些害怕,但事实上这些害怕都是他自己装出来的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