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鹤轩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宋映夏会再次主动提起离婚。
在他的认知里,宋映夏就像一株攀附在陆家这棵大树上的凌霄花,哪怕被掐断了枝蔓,也会死死缠住不放。
可现在,她看他的眼神,竟然透着一种解脱般的决绝。
这种感觉让他没由来的烦躁。
“离婚?”
陆鹤轩冷笑一声,重新逼近。
“宋映夏,你以为陆家是什么地方?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你姐欠下的债还没还清,你就想拍拍屁股走人?”
“那你要我怎么样?要我死吗?”
宋映夏尖声质问,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“陆鹤轩,这五年我像条狗一样待在陆家,任由你妈羞辱,任由你冷落,我到底欠了你们什么?当年主导车祸的人是我姐,不是我!我才是那个被换过来的替代品!”
“够了!”
陆鹤轩猛地攥住她的肩膀,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你以为你很委屈?如果你不想嫁,当年谁能逼你?说到底,你还不是贪图陆太太的位置,还不是想取代你姐!”
宋映夏看着他,突然觉得很疲惫。
解释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在他心里,她永远是那个心机深沉、阴险恶毒的女人。
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她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死寂。
“陆鹤轩,我累了,既然你不想离婚,那就随你,但请你记住,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求你,也不会再等你了。”
说完,她推开他的手,头也不回地朝楼下走去。
陆鹤轩站在原地,看着她单薄得仿佛随时会倒下的背影,心里那股烦躁感更甚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,脚下却踢到了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小巧的药袋。
应该是刚才撞击时从她包里掉出来的。
陆鹤轩弯腰捡起药袋,里面只有几盒药。
他随手翻看了一下,当看到其中一盒药的名字时,瞳孔猛地一缩。
是保胎用的黄体酮。
还有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化验单。
陆鹤轩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,缓缓展开了那张单子。
姓名:宋映夏。
临床诊断:早孕八周(先兆流产)。
建议:卧床静养,严禁情绪波动。
八周?是两个月前那次?
她真的怀孕了。
而他刚才做了什么?他把她按在墙上,羞辱她,甚至还咒骂那个孩子是野种。
陆鹤轩死死盯着那张化验单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他猛地转身看向楼梯口,那里早已没有了宋映夏的身影。
“宋映夏!”
他低吼一声,拔腿冲下楼。
客厅里,周岚正坐在沙发上,看到陆鹤轩急匆匆地下来,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。
“鹤轩,你走那么快干什么?正好,我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周岚从茶几下拿出一叠照片,那是她让人在医院偷拍的。
照片里,宋映夏脸色苍白地坐在妇产科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挂号单。
“你看,她果然去了妇产科,我查过了,她挂的是专家号,这女人心机深着呢,肯定是想趁着老太太身体不好,弄个孩子出来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陆鹤轩一把夺过那些照片,眼神冷得让周岚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鹤轩,你……”
“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”
陆鹤轩看都没看周岚一眼,直接冲出了老宅大门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