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薇薇的话,在后续的谈话中似乎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。对方说她口是心非,还说她未必不喜欢纪薄言。
她好像也感觉自己真的也陷入了一种迷惘当中。
口是心非?
所以,她真的对纪薄言有想法吗?
颜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结束谈话匆匆离去后,再次将自己重新埋进工作中。
工作方案的细节繁琐又枯燥,却正好可以用来填满大脑,不留一丝缝隙给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,屏幕亮起。
是纪薄言发来的消息,言简意赅:【吃饭。】
颜夕扫了一眼,没理。
过了两分钟,手机又震了一下:【听到没有?回复我。】
她依旧没理,手指在键盘上翻飞,将一段策划描述修改得更加精准。
第三条消**随而至,带着他惯有的不耐烦:【颜夕,你想饿死我闺女?】
颜夕终于停下手,拿起手机,深吸一口气,回了两个字:【有病。】
那边几乎是秒回:【有病也得吃饭。】
颜夕盯着那行字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她将手机倒扣在桌上,决定不再理会这个幼稚的男人。
可心底那片因为工作而暂时被压下去的烦乱,却又悄然浮了上来。
她确实饿了。因为她过度沉迷工作。
颜夕起身,从茶水间的柜子里翻出一包苏打饼干,就着温水,面无表情地啃着。
干巴巴的饼干碎屑划过喉咙,没什么滋味。
她一边吃,一边在画室里踱步。
目光最终落在一块半人高的空白画板上。
鬼使神差地,她拿起一支炭笔。
笔尖在画纸上游走,起初只是无意识的线条,渐渐地,那些线条开始勾勒出轮廓。利落的眉眼,高挺的鼻梁,紧抿的薄唇……
当她回过神时,画纸上已经出现了一张熟悉的,让她又恨又气的脸。
是纪薄言。
画上的他,没有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厉,眉眼间似乎还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,沉静的温柔。
颜夕的心猛地一跳,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,脸颊瞬间烧了起来。
她画他干什么?
疯了。
她一定是疯了。
颜夕像是被烫到一样,扔掉炭笔,想把那张画撕掉,可手伸到一半,却又停住了。
就在这时,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一室的寂静。
来电显示上,正是纪薄言。
颜夕犹豫了几秒,还是划开了接听键,语气不善:“干什么?”
“吃了?”纪薄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低沉而强势。
“吃了,饼干,没毒死。”颜夕没好气地回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似乎是在压抑怒火,“颜夕,你现在不是一个人,能不能对自己负点责?”
“我怎么不负责了?我按时工作,努力赚钱,以后给我孩子最好的生活,这叫不负责?”颜夕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,“倒是你,纪大总裁,你很闲吗?一天到晚盯着我吃没吃饭?”
“我很闲。”纪薄言的回答让她噎了一下,“在你安分守己地嫁给我之前,我都会很闲。”
“你做梦!”
“是不是做梦,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纪薄言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奇怪,“你爸妈没告诉你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