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薄言面不改色：“绕了一下。”
颜夕懒得拆穿他，把纸袋推到一边。“东西拿走，我不缺这些。”
“你缺。”纪薄言的视线扫过她的脸，“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，脸色白得跟纸似的，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，怎么不关我的事？”
颜夕终于停下打字的手，抬头看他。
“纪薄言，你到底来干什么？每次见你都没好事。”
纪薄言沉默了两秒，语气比平时少了几分刺，“过来看看你。”
颜夕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，“你看我干什么？看我过得惨，你心里舒坦？”
“你觉得我是那种人？”
“你不是吗？”颜夕靠回椅背，双手抱胸，“从小到大，你什么时候对我释放过善意？每次出现都是给我找麻烦。我爸都差点被你气进医院，你说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纪薄言安静地听完，没有反驳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承认之前做的确实有点冲动，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，因为，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，我不想让你落入别人手里。”
颜夕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不管是谢淮还是其他任何人，都不行。”
颜夕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忽然笑了一声，不是开心的那种笑，是觉得荒唐的那种。
“你是在跟我表白吗？纪薄言？”
“随便你怎么理解。”
“那我就当你脑子抽了。”颜夕转回去面对电脑屏幕，“我跟你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？”
“理由太多了，你要我一条一条列给你听吗？”颜夕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我们两家天天闹矛盾，从小就不对付，还有就是你这个人控制欲太强，我觉得跟你过日子并不好，所以我不答应……”
“你其实最在意的不是这些。”纪薄言打断她。
颜夕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“你在意的是当年到底是谁救你，是你觉得我当初抛弃了你，我说过，很多东西你不需在意，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又说了几句话之后，纪薄言便走了，毕竟他也很忙。
颜夕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。
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，一个把话包装得滴水不漏，一个把话砸得稀碎。
偏偏是那个砸得稀碎的，让她心里更乱。
手机又响了。
她拿起来一看，是谢淮。
【小夕，晚上有空吗？有个朋友的展览开幕，你要是想去散散心，我陪你。】
颜夕看着这条消息，拇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十秒后，她打了两个字发过去。
【不了。】
颜夕约了陆薇薇。
两人很快就见面了，在知晓颜夕心里那些疑虑的时候，她叹了口气。
“那我觉得你还是去查一查，反正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矛盾，我倒觉得别让自己陷入危机当中才是最好的，不然你指定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别人好是好，但有些事情依旧不能忘记。
“如果你当纪薄言说的是真的，那就只能说，你现在可能更关注纪薄言一些，干脆就跟他结婚好了，反正也不亏本。”
颜夕白了她一眼：“你以为我很闲吗？我怎么可能会跟一个我不爱的人在一起，我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对他情绪复杂，完全就是因为怀了孩子，又被他发现没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