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开我。”颜夕压低声音,用力甩了一下手。
纪薄言不仅没放,反而握得更紧。他没理会父母震惊到呆滞的表情,直接拉着颜夕朝楼上走去。
“有什么事一会再说,我先带她上楼。”
二楼的主卧。
颜夕被纪薄言按在柔软的沙发上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既然已经被带到了这里,硬碰硬显然不是明智之举。
她得想办法脱身。她一向是个理智的人,知道现在大喊大叫只会让自己显得狼狈。
“纪薄言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颜夕抬起头,冷冷看着他,“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,颜家和谢淮都不会善罢甘休的。你以为把我关在这里,就能解决问题吗?你这是在激化矛盾。”
纪薄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她穿着订婚的礼服,妆容精致,却是因为另一个男人。
这个认知,让他心里的火怎么都压不住。他今天去抢婚,本来就是凭着一股冲动,但他绝不后悔。
他扯松了领带,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床上,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,双腿交叠,姿态慵懒却透着危险。
“颜家和谢淮怎么想,我不在乎。他们要是想闹,我奉陪到底。”纪薄言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“我只知道,你现在人在我这里。你那些想拒绝、想逃跑的念头,最好趁早打消。没有我的允许,你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颜夕气极反笑,她觉得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:“你讲点道理好不好!那晚就是个意外,哪怕真的怀孕了,这也是我自己的事,不需要你负责。我有权处理我自己的人生问题,我能养活这个孩子,不会去占你们半点便宜的。”
“意外?”纪薄言冷嗤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极具压迫感,“颜夕,你把我睡了,揣着我的种,转身去跟别的男人结婚,让我的孩子管别人叫爹,你管这叫意外?”
颜夕被他直白粗暴的话噎得脸颊通红。
她偏过头,不想看他。
房间里安静了片刻。
纪薄言看着她倔强的侧脸,眼里也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有些话,他原本不想说,或者觉得说了她也不会信。
但他现在,看着她为了谢淮跟自己针锋相对,突然很想把一切都剖开。
“颜夕。”纪薄言忽然开口,声音不再像刚才那般尖锐。
颜夕转过头,狐疑地看着他,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花样。
“如果我说,当年的事情,其实救你的人是我。”纪薄言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,一字一顿地问,“你会相信吗?”
颜夕愣住了。
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有些宕机。
救她的人,是纪薄言?
短暂的错愕之后,颜夕心底涌起的是一种荒谬感。
她觉得可笑,甚至觉得愤怒。她一直把谢淮当成恩人,纪薄言现在跳出来抢功劳,简直是对她智商的侮辱。
“纪薄言,你是不是疯了?”颜夕冷笑出声,眼神里充满了防备和嘲讽,“你现在为了抢孩子,连这种谎言都编得出来了吗?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?”
纪薄言的心口猛地一刺。
虽然他早就猜到她不会相信,但他也承受不了,就这样被立刻否定的痛感。
那股难受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心脏,勒得他呼吸都不顺畅。
她宁愿相信谢淮那个伪君子,也不愿意相信他。
“你觉得我在骗你?”纪薄言咬着牙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颜夕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,言辞犀利,“当年的种种事情都指向是谢淮救了我,你现在一句轻飘飘的就我是你,我就要信你?纪薄言,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?为了把孩子要回去,你还真是不择手段。”
纪薄言没有说话。
那个骗子还是把戏做的太足了,而且当年的事情也没去细致调查,颜夕怀疑也正常。
他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在口舌上纠缠的人,既然她不信,那他就用事实把谢淮的皮扒下来给她看。
只不过,不是现在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,把她和孩子留下。
纪薄言收敛了眼底的情绪,面容再次恢复了那种冷硬和强势。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纪薄言的语气重新变得霸道,“但有一点你必须弄清楚。你不能嫁给别人。”
颜夕仰起头瞪着他,像一只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。
“既然孩子是我的,你就得把孩子给我。”
“你,也得留在这里。”
颜夕听到这句话,理智的弦彻底断了。
要抢她的孩子?这是她的底线!她受孕概率极低,这个孩子对她来说就是命,谁也别想抢走!
“纪薄言,你做梦!”颜夕气急败坏地推了他一把,却没推动。
她眼眶发红,咬牙切齿地冲他吼道,“凭啥给你啊?这孩子在我的肚子里,是我的!我就不给!”
纪薄言看着她炸毛的样子,不仅没生气,反而觉得她这副鲜活的模样比刚才那种冷冰冰的抗拒要顺眼得多。
算了,喜欢就喜欢,反正有孩子了,人就得跟他过。
“不给也得给。”纪薄言捏住她的下巴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,眼神深暗且偏执,“颜夕,你跑不掉的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