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的事情,你我都有出现,可她相信什么,与我无关,那是她自己看见的,不是吗?我从未说过诋毁你的话,我一切都以她的心情为出发点。”
纪薄言看着他撕下伪装的嘴脸,不怒反笑,眼底的嘲弄更深。
“两情相悦?谢淮,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,她爱你吗?她答应你,不过是因为你手里攥着那份所谓的救命之恩罢了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谢淮无所谓地摊开手,笑得愈发肆无忌惮,“过程不重要,重要的是结果。结果就是,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,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,而你,什么都不是。”
他凑得更近,声音压得极低,像毒蛇吐信。
“纪薄言,我劝你别那么冲动。你现在去告诉她,当年救她的人是你,你觉得她会信吗?”
“她只会觉得,你是因爱生恨,嫉妒我能得到她,所以不惜编造谎言来抹黑我,破坏我们的订婚。你猜,到那个时候,她会离我更近,还是离你更近?”
纪薄言的眸色沉了下来。
谢淮的话,也确实戳在他的心口处了。
他太了解颜夕了,那个女人吃软不吃硬,最恨被人欺骗和操控。
自己此刻的揭穿,在所有人看来,都动机不纯。
“哦,对了。”
谢淮仿佛想起了什么,慢悠悠开口。
“我差点忘了,她肚子里的孩子,可不是你的吧,你们两个什么都没有,你这么大费周章,为了我的孩子出头,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些呢?”
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,“你该不会是担心我会对这个孩子有什么想法吧,这可是我的孩子。”
纪薄言猛地攥紧了拳。
他确实担心。
这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呢?
哪怕是他的,他这副样子,也不像是一个当爹,又或者说只是把孩子当成自己跳板的人罢了。
一个能冒领恩情多年、心安理得享受成果的男人,他的道德底线深不可测。
如今被自己逼到墙角,谁能保证他不会狗急跳墙?
颜夕的身体本就不好,怀孕对她而言风险极大。
如果谢淮真的丧心病狂……
纪薄言不敢再想下去。
他意识到,谢淮抓住了他唯一的软肋——颜夕。
他不能拿颜夕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去赌。
哪怕那个孩子不是他的。
看着纪薄言瞬间冰封的脸色,谢淮知道,自己赢了这一局。
“所以,纪总。”他重新挂上那副温和谦逊的笑容,“为了大家面子上都好看,今天这顿饭,还是愉快地吃完比较好。你说呢?”
纪薄言没说话,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的杀意,让谢淮后背都有些发凉。
但他依旧强撑着,因为他笃定,纪薄言不敢轻举妄动。
良久,纪薄言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滚。”
谢淮笑容不变,彬彬有礼地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转身率先走回了包厢。
纪薄言在露台上站了很久,夜风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,却吹不散心头的烦躁。
他最终还是将那支未点燃的烟揉碎,扔进了垃圾桶,转身跟了回去。
包厢里的气氛,早已降至冰点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