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全是一笔烂账。
算算时间，刚好就是酒吧那一晚。
那个荒唐的夜晚，两人什么防护都没做。
“那个孩子……”纪薄言喉结滚动，死死盯着颜夕的脸庞，“是不是我的？”
颜夕觉得荒谬至极。
这男人凭什么用这种质问的姿态站在这里？
“你的？”颜夕用力推开他的手，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，“纪薄言，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！那一晚算什么？不过是喝多了玩玩而已，你真以为我会为了你生孩子？”
纪薄言的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“那你的检查单是怎么回事？你为什么偷偷摸摸去医院？”
“我乐意！”颜夕毫不退让，“我身体不舒服去看看不行吗？纪薄言，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就算我真的怀孕了，也绝对不可能是你的！”
走廊静了下来。只有二人急促的呼吸声。
纪薄言抬脚跺了一下，灯再次亮起。
他盯着颜夕，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在楼下，谢淮那辆车停在路边的画面。
再往前推，两人亲密的时候不在少数。
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子里炸开。
“不是我的。”纪薄言咬着牙，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那是谁的？谢淮的？”
颜夕愣住了。
她完全没料到纪薄言会得出这么个结论。
但看着纪薄言那副嫉妒到发狂却又要强装镇定的样子，颜夕心里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。
“是又怎么样？”颜夕顺着他的话往下接，存心要气死他，“谢淮对我好，体贴入微。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“拜托，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，别拿贞洁烈女的那套来绑我，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知道吗？”
纪薄言的脸庞瞬间失去血色。
他只觉得胸口被人狠狠砸了一拳，闷痛得喘不过气来。
“你跟他……”纪薄言指着颜夕，手指有些抖，“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？颜夕，你到底有几个男人？”
“我爱有几个有几个！”颜夕彻底火了，一巴掌拍开他的手，“我就是个交际花，我随便得很！你满意了吧？现在可以滚了吗！”
纪薄言死死盯着她。
交际花。
这个词在圈子里传了那么多年，他从来没信过。
他见过的颜夕，骄傲，倔强，宁愿被人误解也不肯低头。
可她现在亲口承认，那个孩子是谢淮的。
她和谢淮，居然已经到了这一步？
“颜夕，你真行。”纪薄言退后一步，满眼都是失望和愤怒。
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笑话。
得知她去妇产科的那一刻，他连会都推了，满脑子都是怎么安顿她，怎么处理两家人的关系。
结果呢？
人家怀着别人的孩子，跟别的男人恩恩爱爱。
“谢淮是什么好东西？你以为他真的爱你？”纪薄言冷笑连连，“他不过是看中了颜家的背景，想利用你往上爬！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！”
“那也比你强！”颜夕毫不客气地怼回去，“你除了会冷嘲热讽，还会干什么？谢淮至少会在我需要的时候陪着我，你呢？你只会给我添堵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