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无话可说

“好,很好。”纪薄言连连点头,胸膛剧烈起伏。

他转身大步往电梯口走。

没走两步,又猛地停住,回头盯着颜夕。

“既然是谢淮的孩子,你最好把他藏好了。别哪天被人发现,你这京大交际花的名声,就彻底坐实了!”

电梯门打开,纪薄言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。

金属门合上,隔绝了他最后那一抹复杂的视线。

电梯快速下降,失重感让纪薄言的胃部一阵痉挛。

他盯着光可鉴人的轿厢壁。里面映出他此刻狼狈的模样。领带歪了,头发乱了,一双眼睛红得吓人。

他自从接手纪氏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?

为了一个颜夕。

为了一个满嘴谎言、不知廉耻的女人。

她居然怀了谢淮的孩子。

那个谢淮,看着就斯文败类,指不定私底下是个怎样的人,就这死丫头不听劝。

他提醒过她多少次?她全当耳旁风。

现在好了,连孩子都有了。

纪薄言一拳砸在轿厢壁上。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
他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着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
-

颜夕靠在门板上,膝盖一软,差点滑坐在地上。

她用力搓了搓脸庞,转身拧开钥匙,推门进屋。

公寓里没开灯,黑漆漆的。

她连鞋都没换,直接走到沙发边倒了下去。

胃里又开始翻腾,她干呕了两声,什么都没吐出来。

她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纪薄言刚才那副恨不得掐死她的样子。

他在伤心什么?

真是可笑。明明是他一直看不惯自己,明明是他成天和宋知意出双入对。

现在跑来装什么深情?

听到孩子是谢淮的,他那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做给谁看?

颜夕把脸埋进抱枕里,闷闷地骂了一句。

“神经病。”

骂完之后,心里那股堵着的气勉强散了一点。

无所谓了。

他误会是谢淮的最好。这样他就不会再来纠缠自己,也不会来抢这个孩子。

颜夕摸了摸平坦的小腹。

当年那场绑架案,给她带来的心理压力很大,因为她没办法生孩子了。

对于女性而言,生育意愿决定在自身。可以不生,但如果真的不能生,到了一定年纪恐怕也难免会有孤独,尤其是在遇见自己喜欢的人。

她是俗人,偶尔做好了这辈子丁克的打算,却不是个坚定的性子,她只是没有遇见那个真心符合自己要求的男人而已。

但谁能想到,一次荒唐的酒后乱性,居然打破了医生的断言。

这个孩子,不仅是个意外,更是个奇迹。

就算孩子的父亲是她最讨厌的死对头,那又怎样?孩子在她肚子里,流着她的血。

只是,肚子一天天变大,有些事情藏不住的。

颜夕翻了个身,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。

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狭长的光带。

颜夕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边缘抠弄着。

光带中,灰尘上下翻飞。

次日。

颜夕坐在画廊二楼的办公桌前,核对最后一批参展画作的清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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