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温柔，带着一丝甜腻。
纪薄言回应她，却没有动筷。他的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颜夕身上。
颜夕心里冷笑。秀恩爱？她也会。
她转头看向谢淮，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，“谢淮，我有点冷。”
谢淮立刻会意，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，披在颜夕肩上，“小夕，你脸色还是不好，是不是需要去医院看看？”
他关切地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“没事。”颜夕靠在谢淮肩头，声音软糯，“有你在，我就不冷了。”
她说着，还故意往他怀里靠了靠。
纪薄言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，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。
“颜小姐和谢律师感情真好。”宋知意皮笑肉不笑地开口，“真是让人羡慕。”
“是啊。”颜夕抬起头，冲宋知意甜甜一笑，“比不得宋小姐和纪总，郎才女貌，天作之合。我跟谢淮啊，是细水长流。不像有些人，表面光鲜，内里嘛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，眼神扫过纪薄言，意味深长。
纪薄言的脸色更沉了。他放下筷子，拿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谢淮察觉到气氛的紧张，轻声在颜夕耳边说：“小夕，别说了。”
颜夕却不以为意，她拿起桌上的果汁，递给谢淮，“谢淮，你尝尝这个，很甜。”
她说着，还用吸管喂到他嘴边。
谢淮虽然惊讶她的变故，但还是给台阶下，无奈地笑了笑，配合地喝了一口。
“颜小姐，你最近的策展方案，有很多新颖之处。”纪薄言突然开口，声音平静又锋利，“不过我个人认为，有些地方或许过于激进，没法给我们带来利益可言。”
颜夕放下果汁，坐直了身子，“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吗？艺术本身就是不断突破和创新的过程，如果一味求安稳，又哪里来的进步呢？对不？”
“突破创新，也要建立在可控的风险之上。”纪薄言反驳，“否则，一旦出现问题，影响的将是整个项目的声誉。”
“我对自己有信心。”颜夕毫不退。让，“你要是担心风险就撤资呗，反正我的展览不缺赞助。”
谁怕谁啊。
“是吗？”纪薄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，“你的自信还真是令人佩服，跟小时候一样，只是不知道你这份自信到底能支撑你走多远。”
两人你来我往，唇枪舌战，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。
一顿饭，吃得刀光剑影。
颜夕只觉得胃里翻腾得更厉害了，她强忍着恶心，不让自己在纪薄言面前露出丝毫破绽。
终于，饭局接近尾声。
“纪总，时间不早了。”颜夕站起身，冲纪薄言露出一个假笑，“感谢你的盛情款待，如果后续的赞助有什么问题，我会让助理对接的，至于其他的，我想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，就这样吧。”
她说着，拉着谢淮的手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走出餐厅，谢淮立刻关切地问道：“小夕，你没事吧？他那样对你，你为什么要忍？”
要不是颜夕拉着，他也确实是想责骂几句出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