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在后座上,胃里翻江倒海,只想赶紧回家。
回到公寓,打开门,客厅的灯亮着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妈妈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,带着一丝责备,“这都几点了?又在外面疯到这么晚?”
爸爸坐在旁边,也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颜夕疲惫地换鞋。
“妈,我工作忙,今天有个饭局。”颜夕随口解释,她只想赶紧回房间。
“再忙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。”妈妈站起来,走到她身边,细**量她,“脸色怎么这么差?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?”
颜夕避开妈妈关切的目光。
“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”颜夕心里烦躁,她敷衍地挥了挥手,“我先回房间了。”
她转身朝卧室走去。
“颜夕!”妈妈在身后喊她,“你最近怎么回事?魂不守舍的。”
颜夕的脚步顿了一下,她没有回头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她推开卧室门,把自己关在里面。
她靠在门板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抬起手,捂住自己的小腹。
一个生命。一个纪薄言的孩子。她到底该怎么办?
纪薄言回到纪家老宅,周身气压降到冰点。客厅里,宋知意正陪着纪母说话,听见动静起身相迎。
“薄言,你回来了。”宋知意声音温婉,脸上带着笑意。
纪薄言嗯了一声,径直上楼,连个正眼都没给。
宋知意站在原地,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。她知道纪薄言的脾气,但这样的冷淡还是让她心里发堵。
纪母见状,叹了口气:“这孩子,真是越来越不着家了。”
宋知意走过去,轻柔地扶着纪母坐下:“伯母,薄言他工作忙,您别操心了。他心里有您呢。”
纪母拍了拍宋知意的手,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:“还是知意懂事。不像某些人,就知道惹是生非。”
纪薄言站在卧室窗前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幕,心头烦乱。
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颜夕那句“成年男女各取所需而已,你不会是想要我对你负责吧,纪总?”
他纪薄言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女人来对他负责?又是什么时候,沦落到被人当成鸭子?
他猛地一拳砸在窗框上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她把他当什么了?一个可以随意付钱打发的陌生人?
他想起颜夕被绑架的那年,他亲眼看见她被送进医院,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纪薄言的心脏像被什么攥紧。
他是不是,真的太过分了?
但转念一想,她那副急着撇清关系的样子,又让他怒火中烧。
“谢淮。”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眼底寒意更甚。
颜夕根本睡不着。吐了半天,已经精疲力竭。
她肯定不能让纪薄言知道孩子的问题,会出事的。
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,必须尽快做出决定。
留下这个孩子,就意味着需要独自抚养,肚子会一天天变,事业和人生可能都会因此而被彻底改变。
第二天一早,颜夕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。她打开门,发现是谢淮。
“小夕,你没事吧?”谢淮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,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