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夕心里骂了一声。我的身体好不好,关你什么事?
要不是你,我至于怀着这颗定时炸弹吗?
“颜小姐就是敬业,为了这次展览真是废寝忘食。”馆长笑着打圆场,看向纪薄言,“纪总,您看后续的宣传方案,颜小姐这边可能有一些新的想法,不如您二位私下再约个时间详谈?”
颜夕心头一跳。私下详谈?他想都别想!
“馆长您言重了。”颜夕抢在纪薄言开口前说话,“纪总日理万机,我这边方案已经很完善,后续对接交给助理就好。”
她想把纪薄言推开。
“颜小姐太谦虚了。”
馆长不疑有他,只当颜夕是客气,又转向纪薄言,“纪总,您看呢?”
“既然是颜小姐的心血,我自然要亲自过问。”纪薄言声音平缓,“颜小姐若是不方便,我可以让秘书安排。”
颜夕心里一紧。这人是故意的。
她知道,纪薄言从来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与她作对的机会。
“纪总误会了。”颜夕努力维持平静,“只是我最近事务繁忙,恐分身乏术。若纪总不介意,我让助理把我的详细日程发给您,由您的秘书来安排,这样也更有效率。”
她想把球踢回去。
“效率?”纪薄言轻笑一声,视线转向馆长,“馆长,我看颜小姐似乎很着急,是有什么急事吗?”
馆长一愣,脸上露出疑惑。
颜夕心里咯噔一下。喉咙里,那股翻涌的感觉又出现了。
“我确实有些不适。”颜夕站起身,脸色更白了几分,“抱歉各位,我先失陪了。”
她拿起手包,准备离开。
“颜小姐。”纪薄言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“这么着急,是赶着去见谁?”
颜夕的脚步顿住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深吸一口气,压下胃里的不适。
“我着急去哪儿,跟纪总有关系吗?”颜夕的声音带着疲惫,却掩不住其中的尖锐。
馆长和几位领导面面相觑,显然没想到两人的对话会突然变得剑拔弩张。他们都识趣地低头,假装看手机或研究菜单。
“当然有关系。”纪薄言也站起身,缓步走到颜夕身后,声音压低,“毕竟,颜小姐的急事,往往都与男人有关。”
颜夕猛地转身。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那张带着嘲讽的脸。
“纪薄言!”她直呼其名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,“你好好说话能死吗?!”
“我怎么不好好说话了?”纪薄言向前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,“颜小姐昨晚扑上来扒我衣服的时候,怎么不好好想想今天怎么面对我?”
颜夕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这件事上,她确实理亏。
“大家都是成年人,酒后乱性的事,谁也没吃亏。”颜夕扬起下巴,强撑着不在意,“昨晚的钱你不是收了吗?就当是……”
“就当是什么?”纪薄言打断她,声音更冷了几分,“颜夕,你把我当鸭子?”
颜夕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,他都记得。但她表面上依旧死撑着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