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……药拿到了。”赫连珏将木匣塞进她怀里,指尖冰冷,“快……快服下,别管朕。”
就在两人皮肉相触的一瞬间,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肺部的灼热,感受到了他失血过多的眩晕,更感受到了那支箭矢在骨缝里摩擦的剧痛。
而赫连珏,也感受到了盛明妜腹部那股逆行的胎毒。
“唔……”赫连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,“你竟然……竟然不听朕的话,私自出宫。”
“我不来,你就要死在这里了。”
“死便死了。朕欠你两条命,还一条,也算公平。”
“谁要你还命?赫连珏,你给朕记住了,你欠我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,所以你不许死。”
赫连珏看着她倔强的脸庞,突然伸手,轻轻揩掉她脸上的泪珠。
“好,朕不死。”
然而,温馨不过片刻。
庙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密的脚步声,伴随着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“主子,他们就在里面!”
赫连珏将她护在身后,单手提剑,目光再次变得冷冽如刀。
“废太子的余孽,还真是阴魂不散。”
庙门被猛地撞开,数十名黑衣死士持刀涌入,将两人死死围在**。
领头的一人摘下斗笠,“陛下,断魂谷一战,您杀了我那么多兄弟,今日,也该送您上路了。”
“还有这位盛娘娘,废太子交代了,皇室的种,一个都不能留。”
“就凭你们?”
赫连珏冷笑,即便重伤,他身上的帝王威压依旧让那些死士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。
他手中的长剑横在身前,剑尖斜指地面,鲜血顺着血槽滴落。
“杀!”
刀疤脸一声令下。
死士们一拥而上。
赫连珏身形如电,即便只有单手能动,他的剑法依旧狠辣无比。
盛明妜忍着腹部的剧痛,背靠着赫连珏,手中短刃翻飞,替他挡住侧方的偷袭。
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共感在这一刻成了他们最有力的武器,她能预判他的每一个动作,他能感知她的每一次力竭。
血花在破庙内飞溅。
但死士的人数实在太多,赫连珏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。
“噗嗤!”
一记重刀砍在赫连珏的后背,盛明妜感同身受地惨叫一声,身形一晃,险些跌倒。
“明妜!”赫连珏反手一剑封喉杀掉偷袭者,却也被后续而来的两把刀架住了肩膀。
“既然你们想同生共死,那我就成全你们!”
他猛地挥手,身后的死士拎出几个密封的坛子,狠狠砸在庙内的枯草和梁柱上。
一股刺鼻的火油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盛明妜脸色大变:“火油!”
“烧!”刀疤脸接过火把,毫不犹豫地扔向了地面。
“呼——”
大火顺着火油瞬间腾起,火舌舔舐着干燥的木质建筑,整座破庙顷刻间陷入了一片火海。
浓烟滚滚,热浪逼人。
死士们退到了庙门外,将出口死死封住。
“赫连珏,盛明妜,这火场就是你们的坟墓!”
刀疤脸狂笑着,指挥死士将庙门从外面用铁链锁死。
庙内,梁柱在大火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。
赫连珏将盛明妜死死护在怀里,用斗篷遮住她的口鼻。
火光映红了他的双眼,他看着怀里因为烟熏而不断咳嗽的女子,眼底第一次露出了绝望。
“明妜,怕不怕?”
盛明妜紧紧抱着他的腰,感受着他胸腔里如雷的心跳,她抬起头,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有你在,我不怕。”
“砰!”
一根着火的房梁从天而降,重重砸在两人身前,火星四溅。
浓烟越来越大,盛明妜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场烈火中时,她突然感觉到腰间的白玉佩再次泛起了一层微弱的凉意。
“赫连珏,你看……”
她指着神像后方的一处地面。
在那滚烫的火场中,唯有那一处地方,地面竟然在缓缓下陷,露出了一个幽深的洞口。
那是这座关帝庙的密道!
“走!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