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盛明妜蜷缩在地上,疼得浑身发抖,彩兰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,急忙上前去扶。
“好痛……”盛明妜死死咬着下唇,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她知道,这不是她的伤。
是共感。
赫连珏出事了!
伴随着肩膀和手臂的剧痛,她腹部那股被压制下去的黑色脉络,因为气血的剧烈翻涌,再次浮现出来,甚至比之前蔓延得更快。
一阵绞痛从腹部传来,盛明妜脸色惨白如纸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“太医!快传太医!”彩兰急得团团转,朝着殿外大喊。
太医令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跑进来,见状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“娘娘这是动了胎气,胎毒反噬了!”太医令手忙脚乱地打开药箱,取出银针,“快,把娘娘扶到榻上,微臣必须立刻施针稳住心脉!”
长针刺入穴位,盛明妜的神智稍微清醒了半分。
但共感传来的痛楚并没有停止。
后背、大腿……一道接一道的刀伤痛感,连绵不绝地传递到她的身上。
每一道痛感,都意味着赫连珏在断魂谷正经历着怎样的血战。
他快撑不住了。
如果赫连珏死在那里,共感之下,她也活不成。
盛明妜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伸手,一把拔掉了太医刚扎进穴位的银针。
“娘娘不可!”太医令大惊失色。
盛明妜推开太医,强撑着从榻上站起来。
双腿软得像面条,她死死扶住床柱,才勉强站稳。
“彩兰,备马车,调集宫中剩下的禁军,我要出宫。”
“小姐,您疯了!”
彩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死死抱住盛明妜的腿,哭着哀求.
“您现在这副身子,连殿门都走不出去,怎么能出宫啊!陛下走前交代过,让您务必好好养伤……”
“他快死了!”
盛明妜厉声打断她,眼底泛着猩红,眼神绝望至极。
“他若死了,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。去备车!”
彩兰被她眼中的决绝震住,咬了咬牙,抹着眼泪跑了出去。
不多时,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马车停在寝殿外。
盛明妜披上一件厚重的黑色斗篷,将自己苍白的面容和虚弱的身躯完全遮掩。
她强忍着腹部和四肢传来的阵阵钝痛,在两名留守暗卫的搀扶下,一步步走出殿门。
夜色深沉,皇宫的甬道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声。
盛明妜踩着青砖,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就在她即将跨出内宫门,走向马车的那一刻。
不远处的假山阴影里,一道阴冷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她的背影。
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悄无声息地从暗处隐现。
他的袖口微微翻卷,隐约露出废太子余党的刺青。
那人无声地抬起右手,指间夹着三枚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暗器,目光锁定在盛明妜的后心处。
只要她再往前走一步。
这三枚毒镖,就会彻底终结大启皇室最后的血脉。
盛明妜似是察觉到了什么,脚步微微一顿,脊背瞬间绷紧。
有杀气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