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朕的妻子,朕不守着你,守着谁?”
“臣妾的身体,臣妾自己清楚,陛下是一国之君,怎能为了臣妾,荒废朝政,连自己的龙体都不顾了。”
赫连珏反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感受着她微弱的体温。
“江山再重,也不及你分毫,明妜,以前是朕混账,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。只要你能好起来,你让朕做什么,朕都依你。”
盛明妜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些曾经的恨意、防备和算计,在真相大白后,在他这几日衣不解带的照料下,渐渐变得模糊。
她闭上眼,没有抽回自己的手。
接下来的两日,盛明妜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,虽然依旧不能下床,但偶尔能靠在迎枕上喝点粥。
赫连珏除了必要的朝政必须去御书房处理外,其余时间寸步不离地守着她。
只是,那味名为“赤血金莲”的药材,却始终没有下落。
派出去的人找遍了全国各大药行,甚至悬赏的皇榜贴满了九州,依旧一无所获。
盛明妜腹部的黑色脉络虽然被压制,但太医令说,若再找不到药材,不出半月,胎毒必将侵入心脉,届时神仙难救。
夜幕降临,赫连珏被前朝的紧急军务绊在了御书房。
寝殿内,盛明妜靠在榻上,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燕窝。
彩兰从殿外快步走进来,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,确认殿内没有其他人后,才快步走到榻前。
“小姐。”彩兰压低了声音。
盛明妜放下手中的玉碗,“怎么了?可是外面的暗桩有消息了?”
彩兰点了点头,眉头紧锁:“暗桩传来消息,说找到了关于‘赤血金莲’的线索。”
盛明妜眼眸微动,“在哪?”
彩兰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这药材极为罕见,市面上根本寻不到。暗桩花了大价钱,才从一个黑市的药商口中打探到。说这世上仅存的一株赤血金莲,在五年前就被人暗中买走了。”
“买走它的人是谁?”
“是废太子的旧部。”彩兰的语气透着一丝不安,“暗桩顺藤摸瓜查下去,发现这株药材,如今正掌握在废太子残余势力的手中。”
废太子的残余势力。
国师虽死,但废太子当年经营多年的暗网并未被完全连根拔起。
他们蛰伏在暗处,像毒蛇一样盯着大启的皇权,随时准备反扑。
如今,这味能救她和孩子性命的药材,偏偏落在了他们手里。
这绝不是巧合。
“他们想要什么?”
彩兰咽了口唾沫,从袖中掏出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,递给盛明妜。
“这是暗桩截获的,对方点名要交给您。”
盛明妜接过密信,缓缓拆开。
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,却字字诛心。
“欲求金莲,拿赫连珏的命来换。”
盛明妜攥着信纸的手指骤然收紧,纸张在她的掌心被揉成了一团。
这是废太子余党设下的一个死局。
他们算准了赫连珏对她的在意,算准了她腹中的孩子等不起。
想要药材,就得背叛赫连珏!
想要保全赫连珏,她和孩子就得死?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