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赫连珏抱着盛明妜即将跨出观星阁的瞬间,异变陡生。
地上那具被长刀贯穿胸膛的国师尸体,竟在幽光中诡异地扭曲、干瘪,最终化作一具被劈成两半的焦黑木傀儡。
“替身术!”暗卫首领失声惊呼。
紧接着,四周的砖缝里猛地喷涌出浓烈刺鼻的迷烟。
赫连珏本就失血过多,强行压榨体力后,共感的余韵正疯狂撕扯着他的神经。
迷烟入鼻,他眼前猛地一黑,双臂不自觉地一松。
一阵阴风掠过,怀里的重量骤然消失。
“盛明妜!”赫连珏目眦欲裂,猛地伸手去抓,指尖却只堪堪擦过她的一片衣角。
待禁军驱散迷烟,观星阁内已空无一人。
真正的国师不仅金蝉脱壳,甚至在众人眼皮子底下,将昏迷的盛明妜劫走了。
赫连珏单膝跪在地上,左肩的鲜血顺着玄色常服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“封锁上京九门!”赫连珏猛地站起身,声音犹如地狱里爬出的修罗,“动用所有禁军、暗卫,哪怕掘地三尺,把整个上京翻个底朝天,也要把她给朕找出来!”
夜风肃杀,整个大启皇宫和上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荡。
御书房内,太医跪在地上,颤抖着为赫连珏重新包扎崩裂的伤口。
赫连珏面沉如水,他的腹部时不时传来一阵微弱的抽痛。
那是共感。
这痛楚虽然不致命,却清晰地告诉他——盛明妜还活着,但她正在受苦。
“陛下,查到了!”暗卫首领带着一身寒气冲入殿内,单膝跪地。
“属下循着废太子的暗记,查到京郊三十里外有一处隐秘的府邸。那里表面上是荒废的庄子,实则是国师真正的老巢。周围布满了暗桩,守卫极其森严。”
赫连珏一把推开太医,随手扯过一件披风裹住染血的常服,一把抄起架子上的长剑。
“点齐兵马,随朕踏平国师府!”
京郊,国师府。
朱红色的大门紧闭,透着一股死寂。赫连珏没有片刻犹豫,一脚踹开了厚重的府门。
庭院内,火把瞬间亮起,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。国师换了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袍,站在台阶之上,手中依旧不紧不慢地拨弄着那串漆黑的佛珠。他身后,密密麻麻站满了手持弓弩的死士,每个人手腕上都露着废太子的刺青。
“陛下深夜带兵闯入臣的私邸,不知有何贵干?”国师居高临下地看着赫连珏,脸上挂着伪善的笑意,仿佛观星阁里的一切都未曾发生。
“把人交出来。”赫连珏剑尖斜指地面,声音冷得刺骨。
国师轻笑一声,拨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:“臣听不懂陛下在说什么。盛娘娘失踪,陛下不去后宫找,来臣这荒郊野岭做什么?”
“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赫连珏眼底戾气暴涨,“你勾结废太子,伪造皇后遗书,如今又劫持怀有龙嗣的宫妃。桩桩件件,朕今日就将你千刀万剐!”
国师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,换上了一副阴狠的面孔。他猛地将手中的佛珠捏碎,木屑纷飞间,他厉声喝道:“赫连珏!你这残暴不仁的昏君,为了一个女人大动干戈。今日,这国师府就是你的葬身之地!放箭!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