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师拨动佛珠的声音在观星阁内回荡,盛明妜听着这声音,身体绷得很紧。
“国师好算计。”盛明妜指尖紧紧护住袖中的册子,看着阴影里走出来的人。
“月圆那夜的暗室,是你设的局。你深知陛下不可在月圆之夜与女子亲近的禁忌,所以故意在那个时候,将我送到陛下榻上。你早就布好了一切,用共感来牵制陛下,对不对?”
国师停在距盛明妜三步远的地方,脸上挂着冷笑。
“盛娘娘冰雪聪明。可惜,知道得太晚了。”
国师目光落在盛明妜护着袖口的手上,“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那份遗书,确实是我模仿先皇后的笔迹所写。先皇后宁可饮下牵机药也要保住赫连珏那个暴君,我自然要物尽其用,给她留下点‘遗泽’。”
盛明妜浑身发抖:“你勾结废太子,伪造遗书,甚至连我母亲的死,也是你们在背后推波助澜!”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你母亲撞破了不该看的东西,自然留不得。至于你……”国师目光扫过盛明妜微微隆起的小腹,“你腹中怀着暴君的骨血,又与他同生共死。只要你在我手里,赫连珏便只能乖乖就范。”
话音未落,国师猛的抬手,按下了旁边星象仪底座的机关。
盛明妜脚下的石板塌了下去。
盛明妜惊呼出声,身体失去平衡,掉进下方的黑暗里。
“砰。”
头顶的石板迅速合拢,光亮消失了。
盛明妜跌在石板上,后背擦过墙壁,破皮发疼。顾不上这些,蜷缩起身体,护住小腹。
四周很黑,空气中散发着霉味。这是一间建在观星阁地下的密室,没有风透进来。
“放我出去!”盛明妜强忍着腹部坠痛,摸索着站起身,用力拍打头顶的石板。
周围十分安静。
盛明妜靠在墙壁上,大口喘息。国师既然动手,说明废太子快要谋反了。盛明妜被困在这里,伪造遗书的证据送不出去,赫连珏随时可能中计。
盛明妜指尖颤抖的摸出袖中册子,贴在胸口。
不能慌。
盛明妜还有办法。
盛明妜咬着牙,摸索到脚边一块尖锐碎石,毫不犹豫的在手腕上划了一道。
鲜血涌出,伤口很疼。
同一时间。
御书房内。
赫连珏靠在龙椅上,压制着月圆之夜残存的燥热,闭眼皱眉。
忽然,一阵失重感猛的出现。紧接着,赫连珏后背传来擦伤痛感。
赫连珏猛的睁开眼。
还未反应过来,一股幽闭与压抑感出现,呼吸变得十分艰难。
“盛明妜……”
赫连珏脸色变了,猛的站起身,带翻了手边的朱笔。
共感。
盛明妜出事了。
就在这时,赫连珏手腕处传来刺痛。
赫连珏低头,看着完好无损的手腕,攥紧了拳头。
盛明妜遇到危险了,被困在一个黑暗狭窄的地方。
“来人!”
赫连珏喊了一声。
暗卫首领推门而入,单膝跪地:“陛下。”
“立刻封锁六宫,给朕搜!”赫连珏跨出御书房,“哪怕是掘地三尺,也要把盛明妜给朕找出来!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