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明妜攥紧手中的信笺,一路未停,直奔御书房。
殿门被推开,“你又来做什么?”
男人的声音淡漠,带着几分不悦。
盛明妜大步上前,将那封信直接放在了御案上。
“臣妾在四叔书房的暗格里,找到了这个,陛下当年说,姐姐是病重而亡,可这信上,分明盖着废太子的私印,笔迹也是姐姐的亲笔。”
“姐姐的死,到底是不是因为谋反!我母亲的死,是不是也因为撞破了你们之间的肮脏交易!”
听到她大逆不道的话,赫连珏眼底翻涌起骇人的戾气。
他垂眸,目光落在信笺上的那一刻,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顿。
“你以为,她背叛了朕?”
“证据确凿,陛下还要瞒着臣妾吗。”
赫连珏自龙椅上起身,绕过御案,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,带着极强的压迫感。
“盛明妜,你姐姐从未背叛过朕。”
“当年废太子谋逆,逼迫她写下这些信件,以此要挟朕退位。”
“她为了保全朕,更为了不让废太子的阴谋得逞,饮下了牵机药。”
赫连珏俯身,微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仰起脸。
“她是用自己的命,换了朕的命。”
盛明妜瞳孔骤缩,睫毛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姐姐是为了保护他而死。
不是同谋,而是牺牲品。
她眼底的防备与怨恨,在这一刻有了一丝裂痕,心口闷涩得难受。
可是母亲呢。
就算姐姐是被迫的,母亲的死,依旧与皇权的倾轧脱不了干系。
她眼眶湿润,倔强地偏过头,挣脱他的钳制。
“那臣妾的母亲呢?”
“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妇人,凭什么要为你们的皇权争斗陪葬!”
赫连珏眸色暗了暗,手僵在半空,随后缓缓收回。
“你母亲的事,朕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她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。
“出去。”
盛明妜攥紧空荡荡的手心,行了礼,转身退出御书房。
盛明妜躺在榻上,浑身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,烫得惊人。
今天是十五。
月圆之夜。
共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腹间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燥热与悸动,她痛苦地蜷缩起身体,冷汗浸透了薄薄的中衣。
意识逐渐模糊,她仿佛又回到了数月前那个昏暗的暗室。
梦境里,男人的气息灼热而霸道,带着不容反抗的钳制,将她死死抵在榻上。
她拼命挣扎,却无济于事。
就在这时,梦境的视角忽然扭转。
透过暗室半开的屏风,她隐约看见,角落的阴影里,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宽大的袍服,手中捏着一串佛珠,正冷冷地注视着榻上纠缠的两人。
那双眼睛,透着阴冷与算计,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是谁。
盛明妜猛地睁开眼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同一时间。
御书房内。
赫连珏手中的朱笔重重落在奏折上,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。
他猛地按住胸口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沸腾,一股极致的燥热与恐惧顺着心脉蔓延开来。
他抬起头,看向窗外的圆月,深邃的眉眼满是震惊。
是谁在暗处盯着他们。



